指修長，指腹上有三年推輪椅磨出來的繭，此刻這雙手是乾淨的，沒有血，沒有刀傷。
“這不是真的。”張海蝦說。
每一個字都像是咬著說出來的。
“我們先出去。”
張海蝦蹲下來，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把他整個人背起來。
張海鹽比他高，比他重，但他背起他的時候不需要任何人幫忙。
他的腿是真的好了，膝蓋能承受住兩個人的重量，他能感覺到肌肉在腿骨上收縮和舒張，每一步都紮實得讓人噁心。
背上的張海鹽還在說話：“別管我了，我不能拖累師傅和你。”
“你懂這種這樣的滋味吧，我再也不能走路了，再也不能去執行任務了。”
“我活著就是個累贅，對吧？”
他背著張海鹽走到走廊盡頭的門前，伸手去推。
門打不開，他踹了一腳，門還是紋絲不動。
把張海鹽放了下來，看著他說：“你不是累贅，你是我兄弟，你得給我活著。”
“讓我這樣活著，我做不到。”張海鹽眼睛紅紅的，流著淚看著他，“殺了我吧，幫幫我。”
張海鹽消失了，他還坐在輪椅上，隻不過那些話還像咒語一樣向他腦子裡麵鑽。
張海蝦低頭看著手裡的餐刀。
刀刃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握刀的手很穩，把刀刃翻轉過來，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然後他的手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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