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靠近她的男人，全都出事了趙老闆出事之後，我在心裡壓了好幾天那股不安。
說不清楚為什麼不安，就是那種直覺，像是有一根細針，一直在某個地方輕輕戳著你，戳得不疼，但一直在，讓你沒辦法完全放鬆。
我告訴自己是巧合，是意外，是我想多了。
但那根針，就是不消失。
直到第二個男人出了事，我才知道，那根針戳的方向，是對的。
第二個出事的，是隔壁酒吧的調酒師，叫阿凱。
我見過他幾次，長得很帥，二十六七歲，高高瘦瘦，五官立體，皮膚偏深，有點像混血，笑起來牙齒很白。他在三裡屯那一帶做調酒做出了名氣，技術好，人也風趣，很多女孩專程去找他喝酒，不是為了喝酒，是為了看他調酒，就那麼站在吧台後麵，手腕一轉，瓶子在燈光下旋轉，很好看。
他和林曉是怎麼認識的，我後來問過小美。
小美說，那段時間林曉下班早，有幾次去隔壁酒吧坐坐，就認識了阿凱。阿凱那人喜歡漂亮女孩，一看見林曉就湊過去搭話，兩個人聊得來，加了微信，沒幾天就出去約會了。
約會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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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兩次，第二次約會之後沒幾天，阿凱就出事了。
不是車禍，是更邪門的事。
先是工作出了問題。他在那家酒吧做了三年多，從來沒有出過差錯，老闆很器重他，逢年過節都有額外的獎金。可那段時間，他開始精神恍惚，上班的時候眼神不對，調酒調錯了好幾次，客人投訴，老闆找他談話，他也說不清楚自己怎麼了，就是腦子裡總有點亂，注意力集中不了。
老闆給了他一周的時間調整，可那一周，他的狀態越來越差。
然後有人開始找他要債。
說是他之前借了高利貸沒還，利滾利，欠了不少。可他身邊的朋友都知道，阿凱這個人從來不借錢，更不碰高利貸，他家裡條件不好，從小就被父母教育，錢要靠自己掙，不能借，借了還不上是要出大事的。
他自己說，他根本不知道那筆錢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簽的借條，簽的什麼，他完全沒有印象，就好像有一段時間的記憶，從他腦子裡整段整段地消失了。
朋友也陸續離開了他。
沒有人說清楚原因，就是漸漸地，以前常聯繫的人開始不接他的電話，發消息已讀不回，約出來喝酒，各種理由推脫。他問過其中一個關係最好的，那人支支吾吾，最後說了一句：「凱哥，你最近身上有點……不對，我說不清楚，就是跟你在一起，我渾身不舒服。」
說完那人就走了，再也沒有聯繫過他。
阿凱就那麼一點點地，變成了一個孤島。
工作丟了，債主在追，朋友散了，他一個人住在出租屋裡，整天不出門，窗簾拉著，燈不開，就坐在黑暗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鄰居說，那段時間經常能聽見他屋裡有動靜，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很輕，聽不清說什麼，但一說就是很長時間。
最後，他差點死在一條河邊。
大冬天的，零下好幾度，他穿著單衣，走到一條河邊，就那麼往河裡走，水淹到膝蓋，淹到腰，淹到胸口，還在往裡走，眼神空洞，麵無表情，像是完全感受不到那種冰冷。
是一個路過的環衛工人看見了，大喊了幾聲，他沒反應，環衛工人下去把他拽上來，他才像是突然被人扇了一巴掌，回過神來，渾身哆嗦，嘴唇發紫，手腳都凍僵了。
環衛工人問他你幹嘛呢你，他張了張嘴，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是後來別人告訴我的。
「有狐狸……有狐狸要吸我的氣……」
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裡的杯子差點摔掉。
狐狸？
這兩個字，和林曉身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一下子撞在了一起，撞得我心裡嗡了一聲。
可我還是告訴自己，阿凱是因為壓力太大，精神出了問題，才會說這種胡話。一個正常人，不會往那方麵想。
但心底某個地方，已經開始動搖了。
第三個男人出了事，徹底擊垮了我所有的僥倖心理。
第三個是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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