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就躺下了,又睡著了。”她捂著臉,哭了出來,“老周,咱們家到底怎麼了?你那些破玩意兒到底是什麼東西?”
老周沒說話。他走進孩子房間,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摸了摸孩子的額頭。孩子身上還是涼的,不是那種正常的涼,是那種從裡往外透的涼。
他出來的時候,眼眶紅了。
“明天陳師傅來了就好了。”他說,不知道是在安慰他媳婦,還是在安慰自己。
那天晚上再沒出什麼事。燈亮了一宿,我坐在客廳沙發上,半睡半醒,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看我。不是害怕,是被注視的感覺。你知道這屋子裡有東西,你看不見它,但它就在那兒。
天快亮的時候,我迷迷糊糊睡著了。被老周叫醒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陳師傅到了。”
我揉了揉眼睛,站起來。老周的臉色比昨天還差,眼袋很重,嘴唇發乾。
我們走到門口,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正從一輛老舊的桑塔納上下來。他穿著深灰色的夾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頭髮花白,看著像個普通的中年人,不像什麼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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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老周家的房子,沒說話,又看了看院子裡的樹,然後走到門口,站在台階上,朝屋裡看了幾秒。
“陰氣確實重。”他說,聲音不高,但很清晰,“不是一天兩天了。你那些兵人,在你辦公室擺了多久?”
“好幾年了。”老周說。
“那陰氣在你身上也跟了好幾年了。”陳師傅走進屋,在客廳裡轉了一圈,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丈量什麼。走到孩子房間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看了老周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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