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子安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個蠢貨！真是沒有把柄也要製造把柄交給敵人！”江氏閉了閉眼睛壓下心中的怒氣和疲憊，
“從今日起，你就待在你院子裡好好讀書。什麼時候把腦子讀明白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母妃！”北子安慌了神，“我不要禁足！”
江氏沒繼續搭理這個蠢貨，轉身離開！
北婉清站在原地，看了看母親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麵色灰敗的兄長，輕聲道：
“二哥，母親現在正在氣頭上。等她消消氣，我會去替你說情的。母親那麼疼你，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解除禁足的。”
“妹妹！”北子安握住她的手，眼眶都紅了，
“還是你最心疼我。不枉我從前那麼疼你。”
北婉清垂下眼睫，輕輕抽回手，福了福身，轉身追著江氏去了。
她走過長廊的時候，風從側麵吹來，帶著雨後的濕氣和泥土的腥味，她微微側頭，遠遠望了一眼離歌住的那個偏僻的小院方向。
明知道這樣不對，但看著母親家人們毫無偏袒的對自己的喜愛，北婉清心裡是高興的。
院門緊閉，看不清楚裡麵的情形。
北婉清收回目光，步子加快了幾分。
被僕人擡回房間的離歌，當晚就發起了高燒。熱度來得又快又猛，整個人滾燙滾燙的。
離歌躺在床上，臉燒得通紅，嘴唇卻白得像紙，額頭上敷著的帕子換了一塊又一塊，每一塊揭下來都燙得驚人。
小瑩是撥過來伺候離歌的丫鬟，才九歲，個子矮矮的，站在床邊隻比床沿高出一個頭。
小瑩瘦小的身影端著銅盆進進出出，盆裡的涼水換了七八次，衣袖濕透了，貼在細細的胳膊上，都顧不上擰一擰。
“小姐，你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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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瑩扶著離歌的頭，把溫水送到唇邊。離歌燒得迷迷糊糊，牙關緊閉，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打濕了枕巾。
半夜的時候，離歌突然劇烈地嘔吐起來，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搐，把胃裡僅有的那點東西全部吐了出來，吐出的是早上吃的半碗白粥，已經消化了大半，混著黃綠色的膽汁，散發出酸腐的氣味。
小瑩手忙腳亂地收拾，臟物沾了滿手，也顧不上嫌臟，擦乾淨了又去扶離歌。
離歌的身體開始抽搐，手指蜷曲著伸不開，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快速顫動，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像是在說著什麼，小瑩趴過去，似乎聽到，“我，沒，錯”
“小姐！小姐！”小瑩嚇得哭了出來，手忙腳亂地去按她的肩膀，“你別嚇我啊小姐！”
整整一夜，離歌都在高燒和抽搐之間反覆。天快亮的時候，熱度下去了一點點，但不到一個時辰又燒了上來，比夜裡更高。
一連三天都是這樣，病情反反覆復的。
期間，大夫來過幾次，剛開始的時候，大夫還能沉著開藥方，後來，眉頭越皺越深，把脈的時間越來越長。
“大夫。”門外響起一個丫鬟的聲音，是江氏身邊的大丫鬟青禾，手裡端著葯盞，語氣不鹹不淡，
“夫人讓我來問問，二小姐的病情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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