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再近一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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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一號，國慶節。蘇百川起得很早，天還沒怎麼亮就醒了。他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聲，嘴角彎了一下。
今天要出去玩了，跟衛安多他們三個，去湘潭。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期待過一件事了，期待到前一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把行李箱打開又合上，合上又打開，檢查了三遍才放心。
蘇百川從床上坐起來，腳踩在地毯上，腳踝上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鎖鏈已經取下來好幾天了，那圈紅印還沒有完全消退，淡淡的，像一條淺色的手環。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圈印子，穿上襪子，遮住了。洗漱完換好衣服，他拉著行李箱從樓上下來。行李箱不大，一個登機箱，裡麵裝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
魏歸海已經在大廳裡等著了，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T恤，靠在沙發上看手機。聽到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他抬起頭，把手機放下了。
“東西都帶齊了？”魏歸海問。
“帶齊了。”蘇百川把行李箱豎在沙發旁邊，在魏歸海身邊坐下。魏歸海伸手把他領口翻出來的標簽塞了回去，動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了無數次的事情。
蘇百川看著他的側臉，看著他那雙永遠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的眼睛，忽然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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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歸海偏頭看著他，蘇百川又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很輕很快，像蜻蜓點水。親完以後他的耳朵尖紅了一點，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低頭去看手機。
“幾點的飛機？”魏歸海的聲音聽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但蘇百川注意到他的嘴角彎了一下，很小的弧度。
“九點。”
“還早，吃了早飯再走。”
早餐已經擺在桌上了，小籠包、白粥、一碟青菜、兩個煮雞蛋。蘇百川坐下來吃了三個小籠包，喝了半碗粥，把雞蛋剝了殼，掰成兩半，一半塞進自己嘴裡，一半遞給魏歸海。魏歸海接過去吃了。
吃完早飯，該出發了。蘇百川對趙遠、阿虎、阿龍打招呼，然後跟孩子互動一下，收拾好一切。
魏歸海站在走廊裡，手裡拿著蘇百川的行李箱。他換了一身出門的衣服，深色的夾克和黑色的休閒褲，頭發也梳過了，看起來不像是隻送人到門口，更像是要跟著一起去的打扮。
他沒有說要去，蘇百川也沒有問他去不去。
蘇百川知道魏歸海今天有事要辦，昨晚在書房打電話打到很晚，聲音壓得很低，蘇百川沒有去聽，他猜到了大概是在安排跟羋翊有關的事情。
趙遠開車，魏歸海坐在副駕駛，蘇百川坐在後座。車子駛出了魏家大宅往機場的方向開去。蘇百川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十月了，路兩旁的梧桐樹葉子黃了大半，陽光照在上麵金燦燦的，很好看。
“到了那邊每天給我打個電話。”魏歸海的聲音從前座傳來，不輕不重的。
“知道了。”蘇百川說。
“吃的住的都安排好了，到了有人接你們。想吃什麼就吃，想買什麼就買，別省錢。”
“知道了。”
“玩夠了就回來，別在外麵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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