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像是粥，裡麵飄著幾片菜葉。
他確實餓了，但他沒有伸手去拿。
柴天河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碗粥，又轉回來看著他：“放心，沒毒。我要殺你，不用在粥裡下毒。”
他頓了頓，又道。
“你把張野打了，他還在昏迷，他手下的人想殺你報仇，被我攔住了，你活到現在，是因為我不想讓你死。”
“為什麼？”
柴天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我看到了你打張野的那一段，你和這個弟兄的關係不一般吧？”
楊淩看了一眼崔狄，又收回來：“他是我兄弟。”
柴天河點了點頭：“看得出來，你能為了他拚命，也能為了那個女子拚命。”
他停頓了一下。
“我見過很多人，在山上、在村裡、在逃荒的路上，什麼人都見過，但像你這樣的人，不多。”
楊淩看著他，心裡開始把碎片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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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不是張野那種殘暴的瘋子，他有自己的思考方式，甚至有自己的底線。
但他落草為寇，一定有原因，他的目光在柴天河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問了一句：“你為什麼當土匪？”
柴天河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那個動作很小，但楊淩注意到了。
柴天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你的傷要養幾天，這幾天不要亂跑，你那個兄弟的胸口，我也讓人給他敷了藥。”
“我是柴天河，不是張野，我不會無緣無故殺一個我不想殺的人，但這裡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大哥明天就到，到時候，你能不能活，我說了不算。”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門板在他身後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然後世界又安靜下來。
腳步聲漸漸遠去了，節奏穩當，一下一下，不疾不徐。
楊淩聽見他走出院子後，有人叫了聲“柴統領”，然後他的聲音模糊地應了一聲。
楊淩靠回牆上，閉上眼睛。
他想起柴天河最後那句話“大哥明天就到”。
他忽然意識到，時間不多了。
柴天河是唯一一個願意留他和崔狄命的人，而柴天河也不是最大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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