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講理地向上攀升。
到了正午時分,連迎麵吹來的風都帶著一股燙人的土腥味。艾爾專註地將肚子裡的花種熱量收斂在經絡深處,抵禦著外麵的暑氣。
“籲——”
艾爾把馬車趕到商道旁一塊巨大的蘑菇狀風化岩石背陰處,停了下來。
老馬熱得直喘粗氣,蹄子不安地在幹土上刨著。艾爾心疼地跳下車,解開馬套,牽著老馬走到有限的陰涼裡。他拿出水袋,剋製地倒了一點點清水在掌心,抹在老馬乾裂的鼻頭上。
艾絲特也下了車,靠著冰涼的岩石坐下,額頭上覆著一層細汗。
“喝一小口潤潤嗓子,咱們得撐到明天的避風堡。”艾爾把水袋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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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接過水袋,輕輕抿了一口,將水含在嘴裡慢慢咽下。
正歇著,遠處的商道上隱隱約約傳來了一陣清脆的銅鈴聲。
兩人擡頭看去,隻見一隊牽著兩頭騾子、三四個人的小商販隊伍,正頂著烈日從南邊慢吞吞地走過來。他們都用透氣的粗麻布包著頭臉,雖然步履疲憊,但腳步還算穩健。
領頭的一個乾瘦老頭看到了躲在陰涼裡的艾爾兩人。他沒有防備地繞開,反而牽著騾子稍微靠近了一些。
“過路的後生,歇著呢?”老頭嗓音沙啞,但透著一股子荒原上特有的熟稔與和氣。
“日頭太毒,歇會兒腳。”艾爾坐在石頭上,平穩地回了一句,“老伯這是往北走?”
“是啊,往避風堡去。”老頭伸出乾枯的手,指了指正北方向,“再熬一個下午加半個晚上,到了明兒黃昏,就能喝上那口甜水井裡的拔涼水了。要是運氣好,還能趕上老葛頭家地裡的最後一茬綠皮脆瓜。”
聽到“脆瓜”兩個字,幾個疲憊的商販都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原本沉重的腳步似乎也輕快了幾分。
“承老伯吉言,我們也正盼著那口井呢。”艾絲特在旁邊微微頷首,清冷的聲音裡帶了一絲真切的謝意。
“荒原上的路,都是靠盼頭一步步走出來的。”老頭拉了拉騾子的韁繩,朝他們點了點頭,“歇夠了就趁著夜裡涼快多趕趕。我們先走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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