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卻乾乾淨淨，沒有浪費一滴來之不易的熱湯。
“我去拿點雪水把碗沖一下。”艾爾自然地伸手接過了她手裡的空碗。
等艾爾洗完碗回來，大堂裡已經響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鼾聲。紅磚火爐裡的火苗沒有剛才那麼猛烈了，但散發出的溫度依然平穩熱烈。
艾爾在原來的位置坐下，看了一眼身旁的艾絲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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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舊保持著端正的坐姿，脊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隻是隨著夜漸深，她的下巴微微往下低著，纖長的睫毛在火光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顯然是困極了。
在這連個靠背都沒有的硬木凳上，要這麼端端正正地坐一晚上，明天進山肯定腰酸背痛。
艾爾猶豫了一下，還是往她那邊挪了半寸。
“艾絲特。”他壓低聲音，輕輕喚了一聲。
“嗯？”艾絲特擡起頭，那雙清冷的銀色眼眸裡此刻帶著一絲剛睡醒的迷茫，聲音也比平時軟了幾分。
“別硬撐著這麼坐了，傷神。”艾爾拍了拍自己寬闊的左肩，“這木頭凳子沒個靠背，你靠著我肩膀睡一會兒。我骨頭硬，身上熱氣也足，坐一晚上不動彈也不妨事。”
艾絲特看著他。男人的目光坦蕩而清澈，沒有絲毫多餘的雜念，隻是單純地不想讓她在這漫長的冬夜裡硬熬。
在這個滿是風雪聲的夜晚，在這個陌生卻溫暖的木屋裡，那寬厚結實的肩膀確實透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安全感。
“好。”
艾絲特沒有再說那些客套話。她把深灰色的羊毛大衣攏了攏，身子微微傾斜，將頭輕輕靠在了艾爾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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