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藍白色的鬥氣光芒在人群中閃爍，像一個移動的燈塔。長劍每一次揮出都帶走一條命，每一次收回都帶起一蓬血霧。闆甲擋不住他，鎖子甲擋不住他，頭盔和盾牌在他麵前像紙糊的一樣脆弱。
十個人倒下。
二十個。
三十個。
能量源泉在他胸腔裡瘋狂地跳動著，熱度越來越高，頻率越來越快。鬥氣的消耗比正式騎士的極限還要大，但能量源泉的產出比消耗更快。每一次搏動都產生比上一次更多的鬥氣，讓他的力量越來越強，速度越來越快。
他在突破。不是在戰鬥中突破，而是通過戰鬥在突破——正式騎士初階的力量正在向中階邁進。
法蘭尼斯人的隊伍終於開始鬆動了。不是崩潰，是鬆動——前排的人不敢往前走了，後排的人在往前推，中間的隊伍像一條被兩頭拉緊的繩子，綳得快要斷了。
指揮官在隊伍後麵大聲吼叫。法蘭尼斯士兵重新整隊，長戟手在前排蹲下，火槍手在後排舉槍。
槍響了。
十幾支火槍同時開火。鉛彈從煙霧中飛出來，射向羅德。他閃過了大部分，但有一顆擦過了他的左臂。鬥氣鎧甲擋住了鉛彈的大部分動能，但還是在他的手臂上劃開了一道口子，皮肉翻開著，能看到裡麵暗紅色的肌肉纖維。血順著胳膊往下淌，滴在沙灘上。
他沒有停下來看傷口。沒有時間。法蘭尼斯人的火槍手正在裝填第二發，長戟手正在往前壓。如果讓他們完成裝填，下一輪齊射就不隻是一顆鉛彈擦過他的手臂了。
羅德朝火槍手沖了過去。
法蘭尼斯指揮官在那一天犯了一個錯誤。他看到羅德朝火槍手衝過去的時候，下令讓前排的長戟手攔截。但他沒有下令讓火槍手後退。火槍手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還沒裝填完的火槍，葯壺還在腰帶上掛著。他們看到羅德衝過來的時候，有的人扔下火槍轉身就跑，有的人舉起了空槍試圖格擋，有的人站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發獃。
羅德從他們中間穿了過去。長劍在人群中畫出一道又一道弧線，劍尖劃過喉嚨、劃過胸口、劃過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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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槍手倒了。七個，八個，九個。
法蘭尼斯人的陣型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前排的長戟手還在往前沖，後排的火槍手往後跑，中間的隊伍被羅德從中間切成了兩半。
指揮官在隊伍後麵大聲吼叫，但他的聲音被慘叫聲蓋住了。
埃德蒙從第二道防線沖了上來。長劍在人群中劈砍，每一劍都精準地砍在頭盔和胸甲的縫隙裡。大副帶著護衛隊從側翼殺入，在法蘭尼斯人的右翼撕開了一道口子。薩姆從後麵衝上來，騎士劍在他手裡像一根鐵棍，砸在法蘭尼斯人的頭盔上，把鐵盔砸扁，把人砸暈。
法蘭尼斯人開始撤退。
不是有序的撤退，是潰逃。他們扔下武器，扔掉頭盔，在沙灘上拚命地跑。有人摔倒了，被後麵的人踩過去，慘叫一聲，沒了聲音。有人跳進了海裡，朝著登陸艇的方向拚命遊。有人跪在沙灘上舉起了雙手。
指揮官最後倒下的時候，羅德在他麵前停了一下。那人的眼睛瞪得很大，嘴裡在說什麼——也許是法語，也許是遺言，也許隻是在罵人。羅德聽不懂。他把長劍從指揮官的胸口拔出來，轉過身，不再看他。
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沙灘上到處都是屍體，到處都是被血浸透的沙子，到處都是被遺棄的武器和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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