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的手懸在半空中，收也不是，遞也不是。他的手開始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舉久了酸的。信封在他的指尖晃了晃，裡麵的紙邊沙沙地響了兩聲。
“你們自己去給她吧。”鹿溪側了側身，讓出教室門口的位置，下巴往教室裡麵揚了揚。
教室裡的蘇暖暖已經聽到了走廊上的動靜。她沒有抬頭。她的桌上還攤著昨天那些泡爛的書，經過一個晚上的晾曬，書頁已經乾了七八成，但還是很皺，像一張被揉成一團又展開的紙。
趙父猶豫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幾個家長，那幾個家長用眼神鼓勵他，去吧去吧，都到這一步了。趙父深吸了一口氣，捏著信封，穿過教室門口的那幾步路，走到蘇暖暖桌前。
他把信封放在桌上，放在蘇暖暖那本泡爛的語文書旁邊。信封壓在書頁上，壓住了半行看不清的字。
“蘇暖暖同學，”趙父的聲音放得很輕很輕，像是在哄一隻受了驚的小貓，“昨天的事是我們不對，是我們家趙鳴不好，我回去已經狠狠教訓過他了。這是一點心意，你收著，買點喜歡的東西。”
蘇暖暖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她看回手裡的書，翻過一頁。
“不用了，新書包已經賠過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趙父舉著信封的手僵在那裡。
收也不是，給也不是。
他站在蘇暖暖的桌前，站了大概有五六秒鐘。這五六秒鐘裡，班裡的那些聲音在趙父耳朵裡都變成了同一種聲音——尷尬的聲音。
鹿溪朝教室裡喊了一聲。
“叔叔要不留下來吧，我請你們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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