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章 激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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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陽光從書房的落地窗湧進來，把深色的實木地板曬得暖洋洋的。蘇暖暖站在門口，手指攥著校服下擺，把那塊布料捏出了好幾道褶子。
獨孤夫人坐在書桌後麵，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熱氣從杯口慢慢往上飄。她麵前的電腦屏幕亮著，上麵是一份密密麻麻的表格。她抬起頭看了蘇暖暖一眼，目光淡淡的，“有事？”
蘇暖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是咖啡和舊書混在一起的味道。“夫人，我想住宿。”
獨孤夫人放下咖啡杯。杯底碰到實木桌麵，發出輕輕的一聲“嗒”。她往椅背上一靠，椅子的彈簧發出細微的吱呀聲。“為什麼？”
蘇暖暖的手指在下擺上又擰了一圈。她盯著獨孤夫人桌角那盞綠色的台燈，把已經在心裡默念了好幾遍的話說了出來：“離學校近，能更好地學習。而且……”她頓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少爺對我好像有意見。我能得到獨孤家的資助已經很感謝了，不想因為我影響少爺的心情。”
獨孤夫人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盯著蘇暖暖看了兩秒，目光像一把軟尺，從上到下量了一遍。然後她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嘴唇在杯沿上碰了一下又分開。
“獨孤厲在學校的事，我也聽說了。”她的語氣不輕不重，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家務事，“他就是那個樣子，小孩子心性，你多和他接觸接觸就好了。”
她放下杯子，手指在杯耳上搭了兩秒才鬆開。“我看你比同齡人都要成熟，也懂事。所以多擔待他一些，我也會找他談談心。”
住校的事，她提都沒提。
蘇暖暖聽懂了。她的手指從校服下擺上鬆開了，那兩塊被攥出來的褶子慢慢彈回去了一些，但沒有完全平整。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皮鞋的鞋尖，鞋麵上沾了一點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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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夫人，我先出去了。”
“嗯。”
蘇暖暖轉過身，走了兩步，手搭在門把手上。門把手是銅的，涼涼的，她擰了一下，推開門出去了。
獨孤夫人坐在書桌後麵沒動，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咖啡已經有點涼了，她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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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厲是下午被叫回來的。
他的車停在宅子門口，車門“砰”的一聲關上。他走進大門，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聲音又脆又響。管家迎上來，還沒開口，獨孤厲就說了句“知道了”，直接上了樓。
他推開書房的門。獨孤夫人坐在書桌後麵，臉拉得很長。電腦屏幕已經合上了，桌麵上隻剩那杯沒喝完的咖啡和幾支筆。
獨孤厲一看到那個表情，就知道沒好事。
“關上門。”獨孤夫人說。
獨孤厲把門帶上了。門鎖哢嗒一聲扣進去，房間裡安靜下來，隻有牆上老式掛鐘在走，滴答滴答的。
獨孤夫人站起來，繞過書桌，走到他麵前。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套裝，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比獨孤厲的皮鞋聲音還要清脆。她的個子沒有獨孤厲高，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你在學校能不能收斂一點？”她說，語氣帶著逼迫。
獨孤厲沒說話。他的下巴繃著，嘴唇抿成一條線，目光落在母親肩膀後麵的那幅油畫上，不看她的眼睛。
“我們家正在進軍新領域。”獨孤夫人的聲音提高了半度，“資助一個救命恩人的女兒，對我們家的名譽是好事。你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被人抓住把柄。”
獨孤厲的腮幫子鼓了一下。他的牙齒咬緊了，咬得腮幫兩側的肌肉突出來一塊，又慢慢消下去了。他忍住了。
獨孤夫人走回書桌後麵，沒有坐。她轉過身看著獨孤厲，雙手交叉在胸前，手指在胳膊上輕輕敲了兩下。
“京都四大家族，就你最不務正業。你看看慕容家那個。”她的嘴唇抿了一下，像那個名字本身就不太好念出口，“人家和你同齡，人家在學校是什麼樣子，你在學校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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