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細細的，紅紅的，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他慢慢把手放下來了，垂在身側。血從手背滴到地毯上，一滴，兩滴，三滴。
他轉身走了。
回到自己房間，獨孤厲坐在床邊。床墊被他坐得陷下去一塊，彈簧發出吱的一聲。他沒有開燈，窗簾也沒有拉上，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把房間裡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但他覺得什麼都看不進去。
“該死的慕容珩。”他低聲說了一句。
慕容珩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這個詞簡直是為慕容珩量身定做的。成績好，長得帥，家世好，什麼都好。他媽也一直拿他跟慕容珩比，從身高比到分數，從分數比到禮貌，從禮貌比到走路姿勢，什麼都比。
他的腮幫子咬得咯吱咯吱響，下巴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窗外陽光很好。花園裡的噴泉正嘩嘩地噴著水，水柱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水珠一顆一顆地飛起來，又一顆一顆地落下去，碎成更小的光點。
他盯著那些光看了很久。
然後站起來，“唰”的一聲拉上了窗簾。窗簾是深色的，房間裡一下子暗了下來，像從白天直接跳到了午夜。
他沒有開燈。黑暗中隻有牆上時鐘的秒針在走，滴答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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