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著他的頭發，額前的碎發被撩起來又落下去。他沒有放下手機，鏡頭穩穩地對準鹿溪，從起勢到收勢，一幀都沒有漏掉。
鹿溪打完了一套不完整的、錯誤的、但打得無比認真的太極拳。最後雙手下壓，緩緩收勢，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武俠小說裡那些運功完畢的大俠。
然後他閉著眼睛站了一會兒，表情安詳而滿足，嘴唇微微翕動，大約還在感受體內流動的“日月精華”。
風從他身後吹過來，頭發被吹得亂七八糟，他也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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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我打完啦！”鹿溪轉過身來，睜開眼睛，整張臉被晨光照得紅撲撲的，笑得眼睛彎成了兩彎月牙，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那笑容燦爛得有點過分，像是剛從什麼了不得的成就裡走出來，急需得到嘉獎和肯定。
慕容珩按下停止錄製。
“你打的是什麼。”他把手機收進口袋。
“太極拳！”鹿溪拍了拍手，撣掉不存在的灰，挺起胸膛，理直氣壯地答道，“二十四式簡化太極拳！”
“體育老師教的？”
“對！老師說每天打對身體好！可以活到一百歲！”
“你打了多少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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