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被忘記的東西一
那個“被忘記的東西”在第二天的深夜抵達了駒王町。不是從街道走來的，不是從天空飛來的，是從“記憶”裡來的。那些被燒掉的名字，被抹去的記憶，被銷毀的記錄——它們在空氣中凝聚，像霧，像灰，像“不存在”在變成“存在”。它站在宅邸門口，沒有形狀，沒有聲音，沒有顏色。它隻是一個“在”。它記得自己，但它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它隻知道它來找羽真，因為羽真記得別人。
羽真站在門口，看著它。他的左手插在口袋裡，右手垂在身側。驅動器在腰間，《亞瑟王傳奇》在宅邸書房的書架旁。他沒有帶劍。但他帶著自傳。在他身體裡，在血液裡，在心跳裡。他能感覺到它——那個被忘記的東西。它在“看”他。不是用眼睛看，是用“記”看。它記得自己存在過，但它不記得自己是誰。它隻記得自己很重要，自己不應該被忘記。
“你想被記住？”羽真問。
它沒有回答。但它動了——那些被忘記的名字從它的身體裡浮現出來，像氣泡從水底升上來。艾瑪。盧卡斯。米哈伊爾。還有三個，名字忘了，但臉記得。它們飄到羽真麵前，停住，然後消散了。不是消失，是“被記住了”。
“你記得他們。”一個聲音從它的身體裡傳來。不是從嘴裡，是從“記憶”裡。“你記得他們。你也記得我。”
“你是誰？”
“我是被忘記的東西。所有被忘記的東西。我沒有名字，因為沒有人記得我的名字。我沒有形狀，因為沒有人記得我的形狀。但我記得自己。我記得自己存在過。我記得自己很重要。我記得自己不應該被忘記。”
羽真看著它。“那你想讓我寫你？”
“寫我。讓我被記住。”
“寫什麼？”
“寫我是誰。”
羽真沉默了一會兒。“我不知道你是誰。”
“那就問。”
“問什麼？”
“問我是誰。”
二
一誠站在走廊裡，看著門口的羽真和那個被忘記的東西。他的右手上的赤紅色印記在微微發光。他能感覺到它——那些被忘記的名字，被抹去的記憶，被銷毀的記錄。它們在空氣中飄浮，像霧，像灰，像“不存在”在變成“存在”。他能感覺到它們在“看”。看羽真，看他，看所有人。
“德萊格。”
“嗯。”
“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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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它想被記住。”
“嗯。”
“它記得自己。”
“嗯。因為它存在過。”
一誠沉默了一會兒。“那它會被記住嗎？”
“會。因為羽真在問。”
三
加斯帕抱著布偶，站在樓梯上，看著門口的羽真和那個被忘記的東西。他的手指在布偶的耳朵上輕輕摩挲，一下一下。他能感覺到那些被忘記的名字在空氣中飄浮，像霧，像灰，像“不存在”在變成“存在”。他感覺它們在“看”。看羽真，看一誠，看他。它們在等。等有人記得它們。
“加斯帕。”小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沒有回頭。小貓走到他旁邊，和他並肩站著。
“它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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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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