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記憶的爆發一
深夜，駒王町變了。
不是慢慢變的，是“一瞬間”變的。路燈滅了，但光沒有消失——變成了另一種光。暗紫色的、半透明的、像霧一樣的光從地麵升起來，覆蓋了街道，覆蓋了建築，覆蓋了天空。那些被燒掉的名字，被抹去的記憶，被銷毀的記錄——它們從被忘記的地方湧出來，像潮水，像血液，像“不存在”在變成“存在”。
一誠站在宅邸門口，看著街道。他的右手上的赤紅色印記在發光，比平時亮，比平時快。他能感覺到那些碎片——它們在空氣中飄浮，像霧，像灰，像“在”在呼吸。它們沒有攻擊，沒有聲音，沒有形狀。但它們“在”。在覆蓋，在侵蝕，在“讓世界記住它們”。
“一誠。”羽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沒有回頭。羽真走到他旁邊，和他並肩站著。“它來了。”
“嗯。”
“它在做什麼？”
“它在讓世界記住它。”
一誠沉默了一會兒。“我們怎麼打？”
“不打。”
“不打？”
“打不散。它們是記憶。記憶打不散。”
二
加斯帕抱著布偶，站在走廊的窗戶前，看著外麵。他的手指在布偶的耳朵上輕輕摩挲，比平時快。他能感覺到那些碎片在空氣中飄浮，在靠近，在“看”他。它們沒有形狀，沒有聲音，但他能感覺到它們在“記”。記他站在這裡，記他抱著布偶，記他在看它們。
“加斯帕。”小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沒有回頭。小貓走到他旁邊，和他並肩站著。她的尾巴豎得筆直。“它們在靠近。”
“嗯。”
“它們在做什麼？”
“在記住我們。”
小貓的尾巴輕輕擺動了一下。“記住我們？”
“嗯。它們被忘記了太久。它們在記住所有能看到的東西。”
小貓看著窗外。那些碎片在空氣中飄浮，像霧，像灰，像“在”在呼吸。她沒有感覺到害怕，她感覺到它們在“看”。被看，就是被記。被記，就是存在。
“加斯帕。”
“嗯。”
“你記得它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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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但它們記得自己。”
三
朱乃站在街道上，雷光從她的掌心炸開，紫色的閃電劃破暗紫色的夜空，擊中了那些碎片。碎片散開了，但沒有消失。它們分裂成更小的碎片，然後重新聚合。她皺起眉頭。
“它們打不散。”
小貓從側麵衝上來，拳頭砸在碎片上。碎片散開了，又聚合了。小貓後退了幾步，看著自己的拳頭。“打不散。”
一誠衝上來，赤紅色的拳頭炸開，砸在碎片上。碎片散開，又聚合。他後退了幾步，看著那些重新聚合的碎片。“德萊格。它們打不散。”
“因為它們不是‘東西’。它們是‘被忘記的東西’。打不散。隻能被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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