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碎片之戰一
羽真在書房裡寫了一整夜。那些碎片在靠近，在“看”他，在等被記住。他寫了一整夜，街道上的暗紫色光芒暗了一整夜。但還不夠。那些碎片太多了，太多了，多到他寫不完。他放下筆，看著窗外——天快亮了，但天沒有亮。碎片還在。它們沒有被忘記，但也沒有被完全記住。它們在等。等他能寫完的那一天。
“羽真。”莉雅絲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她沒有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紅茶。“你寫了一整夜。”
“嗯。”
“天快亮了。”
“沒有。天不會亮。因為它們在。”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街道上，一誠站在那裡，赤龍帝的鎧甲在暗紫色的光中泛著冷光。朱乃站在他旁邊，雷光在指尖跳動。小貓站在他們前麵，拳頭握緊。他們在等。等碎片動，等它們來，等它們“打”。
“他們在外麵做什麼？”羽真問。
“在打。”
“打不散。”
“他們知道。”
“那為什麼還要打？”
“因為你在寫。他們打，你寫。他們不讓你停。”
二
碎片動了。
不是慢慢動的，是“一瞬間”動的。那些覆蓋街道的暗紫色光芒收攏了，凝聚了，變成了“形狀”。半透明的，模糊的，像霧，像影子，像“不存在”在變成“存在”。它們沖向一誠，不是“撞”，是“覆蓋”。要覆蓋他，要記住他，要把他變成“被記住的一部分”。
一誠沒有躲。赤紅色的拳頭砸在碎片上，碎片散開了，又聚合了。他打了第二拳，又散了，又聚合了。他打了第三拳，散了，聚合了。他打不散它們，但他沒有停。因為他在“打”，羽真在“寫”。他打，羽真寫。他不停，羽真就不會停。
朱乃的雷光從側麵炸開，碎片被照亮了，但沒有消失。它們在“發光”了。雷光照亮了它們，它們就在“被看見”。看見了，就不會散。小貓從前麵衝上來，拳頭砸在碎片上，碎片散開了，又聚合了。她退後了幾步，看著那些重新聚合的碎片。“打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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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繼續打。”一誠說。“打到羽真寫完。”
三
加斯帕抱著布偶，站在走廊的窗戶前，看著外麵的戰鬥。他的手指在布偶的耳朵上輕輕摩挲，比平時快。他能看到那些碎片在靠近一誠，在覆蓋朱乃，在追小貓。它們沒有攻擊，是“記住”。它們要記住他們，要讓他們成為“被記住的東西”。但他的停止對它們沒有用。它們不是“活”的，它們是“被忘記”的。停止不了。他停不了它們，但他能看著它們。看著，就是記住。記住，就不會散。他的眼睛開始發光。紫色的光芒從眼眶中湧出來，落在了那些碎片上。不是在停止它們，是在“看”它們。看見了，就不會散。那些碎片停了一下，不是被停住了，是“被看了”。它們在看他，他在看它們。互相看著，就不會忘記。
“加斯帕。”小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沒有回頭。小貓走到他旁邊，和他並肩站著。“你在看它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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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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