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畫了一條粗線，代表整個項目基地的主管道，然後又在管線外畫了一圈波浪曲線。
“這就是電伴熱帶，對不對？”
賀明章點點頭：“電伴熱的問題是熱量散失得太快，而且隻能從外往內加熱，效率很低。”
楚念在管道內部畫了幾條細線：“要想解決冰堵，最優的方法不是給管道加熱，而是從源頭控製管壁溫度，讓它始終保持在冰點以上。”
他想了想，又在白板右側畫了一個圓形的封閉回路：“你們知道我在村裡做的冷態核聚變供電係統吧？那個係統裡麵有一套液冷循環管路，就是我為了解決反應堆散熱問題設計的精密溫控回路。”
他轉過身，用馬克筆在環形回路上重新描了個圈：“液冷回路的原理，就是把反應堆產生的熱量通過冷卻液帶出來，再通過散熱器排放到外部。但如果反過來呢？冷卻液不往外散熱，而是通過旁路管道，把熱量帶到需要加熱的地方，就能實現精準控溫。”
賀明章聽到這裡，從椅子上猛地站起來：“你是說，”
“對。” 楚念點了點頭，“把液冷回路的邏輯反過來，冷循環變熱循環。我在村子的反應堆上已經驗證過這套溫控邏輯的可行性了，散熱和加熱底層原理完全一致，隻是方向相反而已。”
賀明章沒有說話，快步走到白板前，死死地盯著楚念畫的草圖。他看了足足兩分鐘，然後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聲音沙啞：“你的意思是不用電伴熱，改用液體循環加熱？”
“對。” 楚念放下馬克筆，雙手叉腰，“水、乙二醇混合液或者導熱油都行，用一套循環泵把加熱後的液體泵入管道的夾層裡，形成閉環。溫度控製精度能做到正負一度，功耗則不到電伴熱的一半。”
說著，楚念頓了頓，又在管線之上畫了幾個閥門符號：“而且你們還可以在管線上加幾個溫控探頭，自動調節循環液的流量，溫度低了就加大流量，溫度高了就減小，完全實現自動化運行。”
會議室裡安靜了很久。賀明章盯著楚念畫的圖許久才說：“真是後生可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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