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麼時候起了一層薄霧。霧越來越濃，越來越厚，最後變成一堵白色的牆，把他們全部堵在雲州城下，進退不得。
沈清辭看著下麵四十萬人擠成一團，皺了皺眉。
“吵。”
她擡手，往下又按了一下。
大地再次震動。裂縫開始合攏，但不是一下子合上，而是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合。每合一點，站在裂縫邊上的南詔士兵就往後退一步，退到後麵的人身上，後麵的人再往後退，整個四十萬大軍像被趕羊一樣，越擠越緊，越擠越密。
最後，四十萬人全部擠在了一塊方圓不到五裡的地方，人挨著人，馬擠著馬，動都動不了。
沈清辭收了手，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
“行了。”
阿棠掛在她的胳膊上，目瞪口呆：“小姐……這就完了？”
“完了。”
“四十萬人……就這麼完了？”
沈清辭低頭看了一眼下麵擠成一團的南詔大軍：“又沒殺他們，就是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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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又說：“讓他們在裡頭待三天。三天後裂縫會合上，霧會散。到時候該回哪回哪。”
阿棠咽了口唾沫：“那……他們會餓死嗎？”
“三天餓不死。”沈清辭轉身往北飛，“餓三天長記性。”
雲州城頭，周虎跪在地上，身後是幾千守軍，齊刷刷跪了一片。
“仙尊萬歲——”
聲音震天，連被困在下麵的南詔士兵都聽見了。
段英傑坐在地上，渾身發抖。四十萬人，被一個人一巴掌按住了。不是殺，是按住了。就像按一群螞蟻，輕輕一按，動都動不了。
他看著天空中越來越遠的白色身影，嘴裡喃喃道：“段玉……你害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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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南門，趙乾在城樓上站了兩個時辰。
天邊的白光終於出現了，越來越近，最後落在城門前。
沈清辭站在地上，阿棠扶著她的胳膊，腿還在抖。
“小姐，我以後再也不跟您飛了……”
“你說的。”
“我、我說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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