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京城南門就已經擠滿了人。
百姓們從半夜就開始在這裡等著，老人、孩子、婦人、壯丁，黑壓壓一片，把整條街都堵死了。沒人組織，沒人下令，所有人都是自發來的。他們知道，今天仙尊要從這裡出發，去雲州收拾那四十萬南詔人。
“仙尊什麼時候來啊？”
“不知道，等著吧。”
“我等了一宿了，就怕錯過。”
“她真的能一個人打四十萬嗎？”
“廢話！北邊二十萬蠻子，仙尊一巴掌就拍沒了。四十萬？頂多兩巴掌。”
人群中有人笑，但笑聲裡帶著緊張。畢竟四十萬不是小數目，北邊那次他們沒親眼看見，這次可是實打實要發生在眼前。
天邊泛白的時候，趙乾帶著文武百官登上了南門城樓。他站在最前麵，身後是滿朝文武，再後麵是禁軍。所有人都看著城內的方向，等著那道白色的身影出現。
阿棠站在道觀門口，急得直轉圈：“小姐，您倒是快點啊！外麵好多人等著呢！”
沈清辭從屋裡出來，一身白衫，頭髮隨意挽著，手裡還端著一杯茶。她看了一眼天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急什麼。”
“可是……”
“他們等他們的，我走我的。”沈清辭把茶杯遞給阿棠，“別弄丟了。”
“哦……”阿棠接過茶杯，眼睜睜看著沈清辭擡腳，一步踏出，整個人已經在了半空中。
“小姐！您不帶我去嗎？！”
“你去幹什麼？”
“我……我去給您加油啊！”
沈清辭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後擡手一指——一道白光裹住阿棠，把她也帶上了半空。
阿棠嚇得尖叫，死死抱住沈清辭的胳膊：“啊啊啊啊小姐您慢點——”
沈清辭沒理她，朝著南邊飛了過去。
城樓上，趙乾看見遠處天空有一道白光閃過，瞳孔微縮：“她走了。”
百官擡頭，隻看見天邊一道白線，轉瞬即逝。
“這麼快……”
“這就是仙術嗎？”
趙乾沒說話，隻是攥緊了城樓的欄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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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州城下，戰鼓震天。
南詔四十萬大軍已經圍了雲州兩天。前鋒五萬人在城下叫陣，後方三十多萬主力黑壓壓地鋪在平原上，一眼望不到頭。
雲州守將周虎站在城頭，嗓子已經喊啞了。八千守軍死了兩千多，剩下的也快撐不住了。
“將軍，南詔又要攻城了！”
周虎咬牙：“傳令下去，死守！能拖一刻是一刻！”
副將紅著眼：“將軍，朝廷的援兵什麼時候到？”
周虎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沒有援兵。”
副將愣住了。
“朝廷的援兵從北邊來，要一個月。”周虎看著城下黑壓壓的南詔大軍，“我們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那怎麼辦？”
周虎擡頭看天，忽然笑了：“聽說仙尊會來。”
副將苦笑：“將軍，您還真信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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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他愣住了。
天邊有一道白光，正在急速靠近。
不止他看見了，城下的南詔士兵也看見了。有人擡頭指著天，有人往後退，有人跪了下來。
白光越來越近，越來越亮，最後懸停在雲州城上空。
白衣獵獵，長發飛揚。
沈清辭站在半空中，低頭看著城下四十萬南詔大軍，表情平淡得像在看一群螞蟻。
阿棠掛在她的胳膊上，臉都白了，但還是努力往下看了一眼——“好……好多人……”
沈清辭沒理她，掃了一眼南詔大營。
中軍大帳前，南詔主帥段英傑騎在馬上，擡頭看著天上的人，臉色鐵青。他是南詔王段興的弟弟，這次伐啟的主帥，帶了四十萬人，誌在必得。
“那就是大啟的妖女？”他冷笑，“一個人，就想擋住我四十萬大軍？”
身邊將領有人咽了口唾沫：“元帥，聽說北邊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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