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西涼送馬，東越送寶南詔退兵的第三天，東越和西涼的使臣同時遞了拜帖。這一次不是“請求一見”，是“懇請仙尊賞臉”。
沈清辭沒搭理。拜帖在院門口的石桌上擱了兩個時辰，阿棠進出三趟，每次都瞄一眼，最後一趟忍不住了：“小姐，他們還在門口等著呢。”
“誰？”
“東越和西涼的使臣啊。從早上就來了，站了倆時辰了。”
沈清辭翻了一頁書：“讓他們站著。”
“哦……”阿棠縮了縮脖子，又瞄了一眼院門口。兩個使臣並排站著，東越的那個還是陳伯庸，一臉淡定，像是站一天都沒問題。西涼的那個換了人，不是之前那個武將呼延鐸了，是個中年文官，圓臉，看著挺和氣，但額頭上已經冒汗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沈清辭終於放下書，說了句：“讓他們進來。”
阿棠趕緊跑出去傳話。
陳伯庸進來的時候，步伐穩當，不緊不慢。西涼使臣姓馬名良，進來的時候先擦了把汗，然後恭恭敬敬地拱手。
沈清辭坐在石桌旁，沒起身，也沒讓座。
“說吧。”
陳伯庸先開口：“仙尊，外臣奉東越王之命，帶來國書一封，薄禮一份，以表敬意。”他從袖中取出國書，雙手遞上。阿棠接過來，放在沈清辭麵前。
沈清辭沒看，掃了一眼陳伯庸：“你們東越王什麼意思？”
陳伯庸頓了頓，實話實說：“東越願與大啟永結盟好，互不侵犯。”
“說人話。”
陳伯庸咽了口唾沫：“怕了。南詔四十萬大軍，仙尊一巴掌就按住了。東越不想步南詔後塵。”
沈清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倒是實誠。”
陳伯庸低頭：“外臣不敢在仙尊麵前耍花樣。”
沈清辭沒接話，看向馬良：“你呢？”
馬良拱手，笑得滿臉褶子：“外臣奉西涼王之命，送來良馬一千匹，皮毛五千張，以示誠意。西涼願與大啟世代交好，永不刀兵。”
“一千匹馬？”
“對，一千匹。都是西涼最好的戰馬，日行八百裡不在話下。”
沈清辭靠在椅背上，淡淡道：“馬留下，人回去。告訴你們大王，別學南詔就行。”
馬良連忙點頭：“是是是，一定帶到。”
兩人站著等了一會兒，見沈清辭沒有再說話的意思，陳伯庸識趣地拱手：“外臣告退。”
馬良也跟著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小心翼翼地問：“仙尊，那東越送的禮……”
“什麼禮？”
“聽說東越王送了一顆夜明珠，有拳頭那麼大……”
沈清辭看了他一眼：“你想要？”
馬良臉一白，連連擺手：“不不不，外臣就是好奇，好奇……”說完趕緊跑了。
阿棠在旁邊笑得直捂嘴：“這個人真好玩，都嚇成那樣了還惦記人家的夜明珠。”
沈清辭沒理她，拿起桌上的國書掃了一眼，隨手扔到一邊。
“小姐，您不看？”
“沒什麼好看的。就是說好話，求別打。”
阿棠把國書收好，小聲嘀咕：“那您見他們幹什麼呀？”
“讓他們回去交差。”沈清辭站起來，往屋裡走，“不見，他們不敢走。見了，他們回去好說話。”
阿棠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小姐這是替東越和西涼那兩個使臣著想？怕他們交不了差被大王責罰？
她張了張嘴，想說“小姐您心真軟”，但想起上次說這話差點被扔出去，硬生生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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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宋硯來了。
他穿著一身五品官服，但整個人比一個月前精神多了。查完軍糧案，整頓了吏治，他在朝堂上的地位已經穩穩站住了。那些以前看不起他“舉人出身”的同僚，現在見了他都繞道走。
“仙尊，南詔那邊來了正式的國書。”他把一封燙金文書放在石桌上，“段英傑回去之後，南詔王段興發了一通脾氣，但最後還是認了。願意賠償戰爭損失，割讓青州以南三城，永不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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