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生祠皇帝要建祠廟的事，第二天就傳遍了京城。
不是朝廷發的告示，是趙珞回宮之後跟趙乾提了一嘴，說“仙尊姐姐答應了”，趙乾當即拍了闆，讓工部選址、禮部擬規製、戶部撥銀子。消息從宮裡漏出來，不到半天就傳遍了九門。
“聽說了嗎？朝廷要給仙尊建生祠！”
“真的假的？建在哪兒？”
“聽說是最繁華的那條街，原來的城隍廟旁邊那塊空地。”
“那可太好了！我以後天天去燒香！”
阿棠從街上買菜回來，手裡拎著籃子，嘴裡哼著歌。一進院子就喊：“小姐！外麵都在說建祠廟的事呢！”
沈清辭在屋裡喝茶，頭也沒擡：“嗯。”
“您就不去看看？工部的人說那塊地可大了，能建三進三出的大院子！”
“跟我有什麼關係。”
阿棠把菜籃子放下，湊到門口：“怎麼沒關係？建的是您的祠廟啊！”
沈清辭終於擡頭看了她一眼：“建好了你去住？”
“我……”阿棠噎了一下，“我又不是仙尊，我去住算什麼……”
“那你去不去燒香？”
阿棠張了張嘴，發現好像說什麼都不對。
顧行舟從外麵進來，手裡拿著幾包藥材，聽見這話，笑著接了一句：“阿棠，仙尊的意思是——廟是給百姓建的，不是給她建的。她住她的道觀，廟裡供的是泥塑，跟她沒關係。”
阿棠恍然大悟：“哦……所以小姐不在乎？”
“她什麼時候在乎過？”顧行舟把藥材放下，看了沈清辭一眼，“不過話說回來，您真的不在乎？那可是生祠，活人建廟，自古以來沒幾個人有這個待遇。”
沈清辭放下茶杯：“活著的時候被人供著，不嫌晦氣？”
顧行舟想了想：“也是。換我也不樂意。”
阿棠急了：“那怎麼辦？陛下已經讓工部動工了！”
“動就動。”沈清辭往藤椅上一躺，“建好了也是百姓想去，我又不去。”
阿棠還想說什麼，被顧行舟拉住了。他壓低聲音說：“別勸了，仙尊嘴上說不在乎，其實是不想花朝廷的錢。你沒看她上次讓宋硯把貪墨的銀子全送到北境去了？她要是真想要排場，早就開口了。”
阿棠愣了一下，然後小聲嘀咕：“那怎麼辦……”
“讓她去。”顧行舟聳肩，“反正她也攔不住百姓。你沒看街上那些畫像，都賣到五兩銀子一張了。攔得住？”
阿棠想了想，覺得也是。她家小姐的畫像都成緊俏貨了，趙珞買三張都不嫌多，建個廟算什麼。
下午，沈清辭破天荒出了門。
不是去看祠廟的工地，是去西城吃麵。那家麵攤她去過幾次，老闆娘手藝好，麵條勁道，湯底鮮亮。
她往那一坐，整條街都炸了。
“仙尊！仙尊來吃麵了！”
“快來看啊！仙尊在張嬸的麵攤上！”
“娘！仙尊來了！我要去看！”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麵攤周圍擠了幾百號人，裡三層外三層，把整條街都堵死了。
沈清辭低頭吃麵，頭都沒擡。
老闆娘張嬸手抖得跟篩糠似的，端著碗不敢放：“仙……仙尊，您的麵……”
“放桌上。”
“哎哎哎。”張嬸把碗放下，退後兩步，不知道該站著還是跪著。
沈清辭吃了兩口，忽然擡頭：“你那個辣醬，再給我來一碟。”
張嬸腿一軟，差點跪地上：“有有有！這就來！”
周圍的人都在小聲嘀咕：
“仙尊吃麵還要加辣醬……”
“跟咱們一樣啊。”
“廢話，仙尊也是人，當然要吃飯。”
“但她不是仙人嗎？仙人不是餐風飲露嗎？”
“你聽誰說的？仙尊在道觀裡天天喝粥，阿棠姑娘親口說的。”
沈清辭聽著這些議論，麵無表情，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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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麵，她站起來，丟了一串銅闆在桌上。
張嬸連忙擺手：“不不不，仙尊吃麵不要錢——”
“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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