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劉勉出事之後攀咬我。怕有一天醒來，發現自己什麼都沒了。”他擡起頭，看著主審官，“我想給自己留條後路。沒想到，後路變成了死路。”
主審官沒再問了。
道觀裡，阿棠把鄭懷義的話學給沈清辭聽，學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低了下來：“小姐，他說‘後路變成了死路’……”
沈清辭在喝茶，放下杯子：“他不是怕。是貪。”
阿棠愣了一下。
“怕的人會收手。他沒收。三年了，一直在收銀子，一直在遞消息。這不是怕，是貪。”沈清辭靠在椅背上，“貪到最後，覺得自己能一直藏下去。”
阿棠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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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她家小姐看人看得太準了。
當天晚上，趙乾下了旨：鄭懷義革職查辦，家產抄沒，判斬立決。劉勉、王禦史、趙某等人，一併處斬。涉案的其他官員，按罪行輕重，分別處以流放、貶官、革職。
旨意傳到刑部大牢的時候，鄭懷義坐在牢房裡，聽著隔壁劉勉的哭聲，忽然笑了。
不是釋然的笑，是那種“原來如此”的笑。
他輸了。不是輸給宋硯，不是輸給趙乾，是輸給那個女人。從她出現在午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輸了。隻是他用了快一年，才想明白這件事。
第二天，消息傳遍京城。
“鄭懷義判了斬立決！劉勉也是！”
“該！讓他們吃裡扒外！”
“仙尊真是明察秋毫，連藏了三年的人都揪出來了！”
茶樓裡的說書先生又有了新素材，把鄭懷義的事編成了段子，名字叫《蛀蟲現形記》。
道觀裡，沈清辭在曬太陽。阿棠蹲在旁邊，剝花生往嘴裡塞。
“小姐，朝堂上這下乾淨了吧？”
“差不多了。”
“那接下來幹什麼？”
沈清辭想了想，說：“該推新政了。”
阿棠愣了一下：“什麼新政？”
“減稅。開女學。廢賤籍。”沈清辭閉上眼，“拖了這麼久，該辦了。”
阿棠張了張嘴，想說“您怎麼突然關心這些事了”，但話到嘴邊咽了回去。因為她知道答案——不是突然關心的，是一直都關心。隻是之前忙著打蠻子、打南詔、抓蛀蟲，沒騰出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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