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趙煜開口“瘋了才會說真話。”
張虎聽見這句，手上的繩子打了個歪結，劉順趁機縮了一下，又被他拽回來。
“大人，我看趙煜那人膽小，真瘋了怕是話也說不齊。”
顧長淵看向廢宅外頭，衙差抱著孩子上了車。
草席邊角從車簾底下露出來，被夜風吹得翻動。
“他說不齊，沈姑娘會聽。”
沈知微把紙條收進袖中，沒有接這句，她低頭把孩子鞋邊沾的草籽摘下來。
草籽紮在布縫裡，拔了兩回才拔出。
張虎把劉順塞進另一輛車。
“走。”
回到大理寺時，天邊已經泛出青色，門房老頭披著襖子開門。
門閂拉到一半卡住，他罵了聲，拿腳踹開。
小公子不知怎麼醒了，抱著布偶狗站在後院廊下，頭髮睡得翹起來。
“娘，你回來了？”
沈知微走過去，擋住他往前看的視線。
“回去睡。”
“你抱我。”
“手臟。”
小公子擡手抱住她的腿。
“我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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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頓了頓，彎腰把他抱起來，避開自己袖口上的灰。
顧長淵從旁邊經過，腳步慢了些。
小公子趴在沈知微肩上看他。
“顧大人，壞人抓完了嗎？”
顧長淵看著他手裡那隻歪腿布偶狗。
“還差幾個。”
“那你別睡太晚，會腿疼。”
顧長淵沒應，走進書房。
趙煜被帶來時，天已經亮透，他衣服沒換，胡茬更亂，眼睛周圍發青。
林氏也跟來了，頭髮隻用一根木簪挽著，簪子歪了。
陳氏被攔在外頭，正跟門口衙差吵。
“我孫子呢？你們憑什麼不讓我進去？”
張虎從裡麵出來。
“伯夫人，您再鬧，我請您去偏堂喝茶。”
陳氏氣得發抖。
“你敢！”
張虎：(ꐦ◣_◢)
“我敢。”
書房裡，趙煜看著桌上的草席，手伸出去，又收回來。
“這是我兒子的？”
沒人答。
林氏走過去，手摸到草席邊，身體往下滑，沈知微扶了她一把。
“別碰孩子的臉。”
林氏擡頭。
“為什麼？”
“我要保留痕跡。”
林氏的手停在半空，最後落到孩子腳邊，輕輕按住那隻小鞋。
趙煜站在原地，臉上什麼都沒了，嘴開著，喉嚨裡卻沒聲。
顧長淵把那張紙條推到他麵前。
“看。”
趙煜低頭。
紙上的字小，他看不清，拿近了些，手抖得紙邊拍在桌麵上。
“告訴趙煜，這是警告。下一次就是他自己。”
林氏慢慢擡頭。
“警告你？”
趙煜的手垂下去，紙條落在地上。
林氏站起來，一步走到他麵前，擡手打了他一巴掌。
聲音響得門外陳氏都停了吵。
“你做了什麼？”
趙煜被打偏了臉，嘴角破了點血，他沒擦。
“我不知道。”
林氏又要打，被沈知微攔住。
“夫人，留著他回話。”
林氏看著趙煜，手被沈知微握著，掌心冷汗沾到了沈知微指間。
“他才三歲。”
趙煜的肩塌下去，整個人跪到地上。
“我知道，我知道他們為什麼殺我的孩子。”
顧長淵坐在桌後。
“說。”
趙煜擡頭，眼裡全是血絲。
“這是在警告我，不要出賣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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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虎在門口罵了半句，又忍住。
顧長淵把紙條撿起來，重新放回桌上。
“他們是誰？”
趙煜用手撐著地，指頭碰到地磚縫裡的舊灰。
“兵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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