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兩道紅印。他靠在椅背上，表情依然平靜，像一個來做客的客人，而不是一個被抓的嫌疑人。
蕭祁翻開文件夾，聲音不高不低：“趙華，四十二歲，本市人。名下有五家空殼公司，關聯四十多個銀行賬戶。涉案資金流向東南亞多個國家。涉嫌組織、強迫、販賣人口，受害人數至少二十人以上。”
趙華聽著這些，沒有反應。
“你上線是誰？怎麼聯繫？”
趙華依然不說話。
蕭祁沒有著急，合上文件夾，靠在椅背上，用一種近乎閑聊的語氣說：“趙華，你在東南亞的上線，我們已經掌握了他們的部分信息。你在這裡扛著不說話，沒有用。你現在交代，算立功。”
趙華的嘴唇動了動，但沒有發出聲音。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很久。
審訊室裡的空調嗡嗡地響，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紀蕪注意到趙華的手指在桌下微微顫抖——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個人有任何類似於“緊張”的反應。不是害怕被抓的緊張，而是某種更深層的、關於選擇的緊張。
她忽然開口了。
“趙華，你知道沈雨嗎？”
趙華擡起頭看著她。
“你手下的人把她關了多久你知道嗎？”紀蕪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她在外賣備註裡寫SOS，她在紙條上寫‘救救我’。她才二十二歲，她的前半輩子已經被你們毀了。”
趙華的目光閃了一下。
“還有李瑤，她被人從後備箱運到南方，逃出來之後在工廠打工，每天晚上做噩夢。她才二十歲。”紀蕪的聲音微微發顫，但她沒有停下來，“還有昨天救出來的那三個女孩，最小的才十九歲。她們的父母有的還在來的路上，有的根本不知道女兒經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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