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李相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帶著一絲瞭然的殘酷。“你覺得,說了就會死?”
秦元亭猛地轉回頭,死死盯著他:“難道你還會留我一命?”
“我確實不會留你性命。”李相夷坦然承認,看著對方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譏誚,話鋒一轉,
“但是,死也分很多種。有乾脆利落的,眼睛一閉就過去了。也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他頓了頓,拋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誘餌:“你,還有那個洪二娘。我會給那個說出情報更多、更有用的人一個痛快的機會。至於另一個人嘛……我這地牢裡,別的沒有,就是些會讓人後悔生到這世上來的小玩意兒多得很。我總得找個人試試手,免得它們生鏽了,你說對不對?”
秦元亭捏緊了拳頭。
「洪二娘……那個女人……她一定會出賣我……不行,我不能先開口!孟老大可是我兄弟」
李相夷聽著他內心的天人交戰,嘴角的弧度愈發玩味。他知道,火候還差一點。
【知意姐姐,他心裡這個‘孟老大’,應該就是他們的頭兒了。】
李相夷在心底快速說道,【能讓他這個護法成為老大的,除了盟主,不會有別人。我來詐他一詐,看看反應。】
【去吧,小狐狸。】沈知意輕笑。
他俯下身,湊到秦元亭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慢條斯理地說道:“你不會還念著你家‘孟老大’的兄弟情吧?”
“轟!”
“孟老大”三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秦元亭的腦中炸開。
他猛地瞪大了雙眼,瞳孔劇烈收縮,那份震驚甚至壓過了身體的傷痛和連日的疲憊。
「這……這小子怎麼會知道?難道是洪二娘那個賤人說的?!她早就……」
“看來你很驚訝?”李相夷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驚駭欲絕的表情,慢悠悠地拋出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這可是洪二娘親口告訴我的。她說,你和你們盟主關係匪淺,人前喊‘盟主’,私下裡,卻稱他為‘孟老大’。嘖,她可比你識相多了。”
秦元亭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那股從心底湧起的、被背叛的徹骨寒意。
李相夷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用言語的刀子,一刀刀地割裂他最後的堅持。
“兄弟?你以為他真當你是兄弟?”李相夷嗤笑一聲,目光輕蔑地掃過他廢掉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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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用時,他自然把你當兄弟。可現在呢?你劍都握不住,成了一個廢人。你覺得,你的‘孟老大’,會讓一個廢人繼續當他的護法、兄弟嗎?”
“我告訴你,我等了七天了。別說你家孟老大了,你們血煞盟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人家早就把你當成棄子了”
秦元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中的信念正在一點點地崩塌,被懷疑、恐懼和怨毒所取代。
李相夷知道,堤壩已經出現了裂口。
“我給你半天時間,好好想清楚。你和你家‘孟老大’關係更近,你肯定知道更多洪二娘不知道的秘密。隻要你說的比她多,比她有用,那份‘痛快’,就是你的。”
說完,他不再看秦元亭那張灰敗的臉,轉身走出了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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