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地緊緊握著那根放在腿邊的象牙白魔杖。
托比屏住呼吸，不敢打擾。
伊什的指尖最終停在了幻影花完全凋零、化為點點流光的瞬間。
他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隨即有些僵硬地收回，重新捧起已經微涼的可可杯。
那一刻，托比彷彿看到一股無形的失落感，像冰冷的霧氣，瞬間籠罩了男孩小小的身影。
蓋勒特離去的第十五天。
那天。
托比循著一種奇異的、壓抑的碎裂聲找過去。
它看到伊什站在一個高大的紫檀木書架前。地上散落著幾本厚重的、封麵燙金的古籍，書頁淩亂地攤開。
而伊什的腳下，是一隻摔得粉碎的、產自東方的青玉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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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瑩的碎片如同破碎的眼淚，散落在深色的波斯地毯上，反射著從高窗斜射進來的冰冷天光。
伊什就站在那片狼藉之中，微微低著頭，異色的眼瞳死死盯著腳邊最大的一塊青玉碎片。
他那隻沒有握著魔杖的左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微微顫抖著。
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了許多，呼吸聲沉重而壓抑，在寂靜的藏書館裡清晰可聞。
他臉上沒有任何錶情，沒有憤怒，沒有悲傷，隻有一種深沉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煩躁。
一種找不到出口、淤積在胸口、沉重得讓他幾乎窒息的煩躁。
這煩躁如此陌生，如此強烈，像一頭被困在狹小牢籠裡的幼獸，隻能通過最笨拙、最具破壞力的方式——摔碎眼前昂貴而無辜的花瓶——來宣洩那無法理解、無法承受的龐大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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