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章 穿進原著還變小了（七）時間彷彿被龍翼扇動的氣流凝固了。
格林德沃站在窗洞後，那雙曾洞察未來、燃遍歐洲的異色瞳，此刻卻像是第一次學會聚焦，死死地鎖在龍背少年那張笑得燦爛的臉上。
風聲、龍吼、海浪的喧囂……一切聲音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他的世界裡隻剩下那雙與他同源的眼眸，以及那聲石破天驚的“父親”。
大腦在瘋狂地運轉，否決著眼前這荒謬絕倫的景象。
幻覺？阿不思的陰謀？瀕死的幻象？……不，哪一種都無法完美解釋此刻他心臟那幾乎要撞碎肋骨的劇烈跳動，以及血液裡某種沉睡已久的東西正在轟然蘇醒的灼熱感。
那孩子……那少年……
伊什耐心地等了幾秒，見窗後的男人依舊如同被石化般沒有任何動作和回應，隻是用那雙翻湧著驚濤駭浪的眼睛盯著自己，他有些不耐煩地撇了撇嘴。
“好吧，”他聳聳肩，聲音不大，卻奇異地穿透了噪音，帶著點無奈的抱怨，“看來得我自己動手了——禮貌這玩意兒，果然不是誰都有的。”
話音未落，他空著的左手猛地向下一按！
不是對著紐蒙迦德的牆壁，而是對著他身下的匈牙利樹蜂龍！
樹蜂龍發出一聲嘶鳴，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猛地一滯，隨即，它張開了布滿獠牙的巨口——
一道熾熱得足以融化鋼鐵的龍息，如同金色的洪流，並非射向格林德沃所在的窗洞，而是精準無比地轟擊在窗洞下方不遠處、一塊看起來與周圍別無二緻的黑色岩壁上！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碎石如同暴雨般四濺飛射！
那並非普通的岩石，上麵覆蓋著層層疊疊、由國際巫師聯合會最傑出的巫師們聯手布下的堅固魔法防禦。
然而，在匈牙利樹蜂龍最狂暴的龍息聚焦衝擊下，再加上伊什魔力中某種針對性的、源自對父親魔法體係深刻理解的引導，那堅不可摧的防禦層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瞬間被撕裂、熔化，露出了一個邊緣還閃爍著暗紅色餘燼、足夠一人通過的破口。
煙塵瀰漫，熱浪撲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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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強勁的氣流吹得他銀灰色的髮絲狂舞，身上的囚服獵獵作響。
他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那股硫磺的灼熱和岩石熔化的氣味。
伊什拍了拍巨龍的脖頸，示意它保持懸停。
他自己則輕巧地從龍背上一躍而下，如同羽毛般精準地落在了那個剛剛被暴力開拓出的“入口”邊緣，就站在格林德沃麵前，幾步之遙。
他隨手扯下那個簡陋的防風鏡，露出一張帶著少年銳氣、卻又糅合了超越年齡的沉靜與疲憊的麵容。紅髮不再被束縛，在熱風中肆意飛揚。
一藍一灰的異色瞳，毫不避諱地、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與審視，迎上格林德沃那雙同樣異色、卻沉澱了數十年孤寂與風暴的眼睛。
“現在，”伊什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彷彿剛才隻是敲開了一扇普通的門，而不是炸穿了歐洲最著名的巫師監獄，“我們能談談了嗎？父親。”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的讀音，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親昵。
格林德沃終於從那極緻的震驚中找回了一絲對身體的控製。他的目光艱難地從伊什的臉上移開，掃過那個還在冒著青煙的破口，掃過外麵天空中那隻依舊盤旋、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巨龍，最後又重新落回伊什身上。
他的喉嚨有些乾澀，試圖發聲，卻隻逸出一聲極低啞、幾乎被風聲掩蓋的：“你……”
你是誰？
這是最直接的問題，卻卡在喉嚨裡，問不出口。因為答案似乎已經寫在了那雙眼睛裡，寫在了那張融合了太多熟悉痕跡的臉上。
伊什似乎看穿了他的掙紮，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格林德沃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細微的血絲。
“我叫伊什。”他主動開口，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伊什·格林德沃。來自……另一個可能性。”
他微微偏頭，打量著格林德沃臉上深刻的皺紋和那雙寫滿滄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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