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篡位之心金吾衛、大理寺、禦史台三司衙署燈火通明，緹騎四齣。
薛傑不顧身上傷勢，親自率領一隊精銳金吾衛，直撲景龍觀。與此同時，大理寺與禦史台的差役也分頭行動，全城搜捕番僧烏瑪爾，並暗中封鎖光王府各出入口。
鄭明夷坐鎮大理寺值房，與寺卿張文瓘、侍禦史杜暹一同等候消息。窗外天色漸亮，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報——”一名大理寺吏疾步闖入，“金吾衛薛中郎將已包圍景龍觀！觀內道人試圖抵抗，已被製服！觀主清虛子在其丹房內，欲吞丹自盡，被薛中郎將及時阻止，現已拿下！正在押解回衙！”
“好！”張文瓘一拍案幾，“清虛子至關重要，必須撬開他的嘴！杜侍禦，審訊之事，你禦史台最為擅長，此人便交由你親自審訊！”
“分內之事。某這便去禦史台獄，倒要看看，這道門清修之地，藏了多少魑魅魍魎！”
“鄭寺正，”張文瓘看向鄭明夷，“你隨杜侍禦一同前往，你熟悉案情細節，從旁協助。務必問出光王府牽連幾何，虎符來源，及其最終圖謀！”
“下官遵命！”
片刻之後，禦史台森嚴的天牢審訊室內，火光搖曳，映照著牆壁上冰冷的刑具。清虛子被除去道冠，身著囚衣，鎖在木樁上，麵色灰敗，早無平日仙風道骨的模樣。杜暹端坐主位，麵色冷峻。鄭明夷坐於側案，攤開卷宗筆錄。
杜暹率先開口:“清虛子，你身為敕封觀主，深受皇恩，卻勾結妖僧，私藏兵符，暗行詛咒，離間天家！證據確鑿，還有什麼話說？”
清虛子閉目不答，嘴唇緊抿。
杜暹冷哼一聲，示意獄卒。一名獄卒拿起燒紅的烙鐵，在清虛子麵前晃過，熱浪撲麵。清虛子身體微微一顫，但仍不開口。
“看來，不用刑，你是不會招了。”
“杜侍禦且慢。”鄭明夷忽然開口，他起身走到清虛子麵前，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清虛子，你修行數十載，所求不過是道統昌盛，景龍觀香火綿延。可如今，你所作所為，是在將整個道門拖入萬劫不復之地！”
“你以為閉口不言，就能保全身後之人？光王府若安然無恙，為絕後患，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你這知情人！若光王府事敗，你便是謀逆同黨，景龍觀上下皆要為你陪葬！你辛苦經營的百年基業，將毀於一旦！”
“現在開口，尚可將功折罪，或可保全觀中無辜弟子，為道門留一線生機。”鄭明夷語氣轉為沉重，“那半塊虎符，從何而來？光王許了你什麼？‘彼岸沙’之毒，是否也是光王府授意，用以構陷佛門，攪亂法會，以便他從中漁利？”
清虛子呼吸急促起來，額頭滲出冷汗，內心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掙紮。杜暹在一旁冷眼旁觀，並不打斷鄭明夷的攻心之術。
“是……是光王府的李總管”清虛子終於崩潰，聲音嘶啞地開口，“是他找到貧道，說光王殿下有心扶持道教，壓製佛門，若貧道相助，事成之後，不僅景龍觀可為天下道觀之首，貧道亦可……可位列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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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符呢？”杜暹厲聲問。
“虎符是李總管交給貧道的，說是前朝舊物，仿製而成，用以……用以聯絡一些城外的人手”清虛子顫抖道，“烏瑪爾也是李總管引薦的，說其精通藥理，可助貧道煉製助興丹藥，以固聖寵，那‘彼岸沙’，是烏瑪爾自行配置，貧道隻知可用於製造幻象，不知他竟用來毒害慧明禪師，還寫下那等悖逆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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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人手？是何人手？聯絡方式是什麼？”鄭明夷緊追不捨。
“貧道……貧道不知具體！李總管隻說若有變故，可持半塊虎符，去城南伏虎崗 山神廟，尋一獨眼樵夫，亮出虎符，自有人接應”
伏虎崗！獨眼樵夫！這是極其重要的線索！
“光王最終意圖為何？”杜暹逼問。
“李總管言……陛下年事漸高，太子……太子仁弱，光王英果，當……當承大統，隻需製造些許動蕩，便可……便可……”清虛子說到此處，已是麵無人色，不敢再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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