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髒了你賠得起嗎！”
書生滿臉漲得通紅。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我隻是想買幾張下等的毛邊紙。”
掌櫃冷笑一聲。
“下等的也要十文錢一張。”
“你那兩個銅闆，還是留著買炊餅吃吧！”
書生咬著嘴唇。
眼底滿是屈辱。
最終還是低著頭擠進了人群。
薑安看著書生蕭瑟的背影。
若有所思。
五皇子咬碎了嘴裡的糖畫。
“這掌櫃真不是東西。”
薑安轉頭看向他。
“殿下在宮裡讀書，用的什麼紙？”
五皇子想都沒想。
“澄心堂紙啊。”
“內務府每個月按例送兩百張。”
薑安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邁開步子。
徑直走進了翰墨軒。
掌櫃見薑安穿著普通。
本想趕人。
但看到他身後跟著的兩個氣度不凡的帶刀侍衛。
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
“這位公子，想看點什麼紙？”
薑安走到高大的紅木櫃檯前。
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麵。
“剛才那書生要的宣紙，多少錢？”
掌櫃趕緊捧出一疊雪白的紙張。
“這是上等的宣紙，薄如蟬翼，吸墨極佳。”
“五十文一張。”
薑安的手指猛地一頓。
“五十文？”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張？”
掌櫃賠著笑。
“公子這還嫌貴？”
“這可是貢品級別的，京城裡多少達官貴人搶著要呢。”
薑安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大慶朝一個普通農戶。
一年的嚼穀也不過二三兩銀子。
五十文一張紙。
難怪普通人家根本讀不起書。
薑安收回手。
轉身走出了鋪子。
五皇子趕緊跟上。
“怎麼不買了？”
薑安看著熙熙攘攘的街道。
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的狂熱。
“殿下。”
“咱們發大財的機會來了。”
五皇子一聽發財兩個字。
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什麼機會？”
薑安指了指身後的翰墨軒。
“造紙。”
五皇子瞪大了眼睛。
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薑安。
“你瘋了！”
“造紙那是祖傳的秘方。”
“徽州的紙坊，哪一個不是傳了幾百年？”
“咱們拿什麼造？”
薑安雙手攏在袖子裡。
笑得像個運籌帷幄的狐狸。
“拿破爛。”
城郊荒塘的冷風更加刺骨。
蘆葦盪裡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聾老頭推著一輛獨輪車。
哼哧哼哧地來到石頭屋前。
車上堆滿了發臭的破漁網、爛麻布。
還有一大捆乾枯的竹篾。
五皇子捂著鼻子。
退出去好幾步。
“這就是你說的造紙原料？”
“臭氣熏天的，這能造出什麼好東西！”
薑安脫下外袍。
隻穿了一身粗布短打。
“書本上教的東西，殿下這就忘了？”
他走上前。
拿起一把生鏽的柴刀。
將竹篾和破麻布剁成碎塊。
“東漢蔡倫造紙，用的不就是樹皮、麻頭、破布和舊漁網？”
五皇子愣了一下。
“那是書上寫的。”
“你真信啊？”
薑安沒有理他。
指揮聾老頭在空地上架起一口巨大的鐵鍋。
倒滿水。
然後抓起幾大把生石灰扔了進去。
石灰遇水。
瞬間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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