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大雪初霽。
京城南城門外。
一個穿著厚實皮襖的中年行商。
趕著一輛不起眼的騾車。
在城門落鎖前擠了進來。
薑安站在城門外的一處茶攤前。
手裡捧著一碗熱茶。
行商看到薑安。
趕緊勒住韁繩。
壓低了鬥笠的帽簷。
快步走到薑安麵前。
“薑公子。”
行商搓著凍僵的手。
“您交代的東西，我從嶺南帶回來了。”
薑安放下茶碗。
扔下幾枚銅闆。
帶著行商一路來到了京郊外的一處偏僻農莊。
這是薑安用紙坊的分紅。
剛剛買下的一個破舊小莊子。
莊子不大。
隻有兩畝薄田和幾間漏風的茅草屋。
四周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極度隱蔽。
推開茅草屋的破門。
聾老頭正蹲在地上燒火。
看到薑安進來。
趕緊站起身退到一旁。
“把東西卸下來。”
薑安吩咐行商。
行商從騾車上搬下兩個沉甸甸的麻袋。
解開紮口的麻繩。
裡麵露出一截截帶著泥土的青色甘蔗段。
有些節眼處。
已經隱隱冒出了細小的嫩芽。
“為了保住這些苗子。”
行商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我一路用破棉被捂著，生怕凍壞了。”
薑安蹲下身。
拿起一截甘蔗苗仔細看了看。
長勢尚可。
但這京城的天氣。
確實是個緻命的麻煩。
“幹得不錯。”
薑安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碎銀。
扔給行商。
“嘴巴嚴點。”
行商連連點頭。
接了銀子千恩萬謝地走了。
薑安轉過頭。
看著聾老頭。
在地上寫了幾個大字。
“刨土，種下。”
聾老頭點了點頭。
拿起牆角的鋤頭走出了茅草屋。
薑安跟在後麵。
兩畝薄田上的積雪已經被清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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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泥土依舊凍得像石頭一樣硬。
薑安脫下厚重的棉袍。
隻穿了一身單薄的粗布短打。
拿起一把鐵鍬。
親自下地翻土。
寒風呼嘯。
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薑安咬著牙。
一鍬一鍬地挖開堅硬的凍土。
虎口震得發麻。
甚至滲出了細密的血絲。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躺平苟活。
不代表遇到困難就退縮。
想要在這吃人的世道裡安穩度日。
手裡必須握著絕對的底牌。
白糖。
就是他給自己準備的第一張底牌。
整整忙碌了兩天。
第一批甘蔗苗終於全部種進了土裡。
薑安還特意讓聾老頭去城裡拉了幾車牛糞。
厚厚地鋪在土壤表層。
用來保暖。
做完這一切。
薑安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看著這片寄託著暴利希望的田地。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日子。
薑安幾乎每天都會從侯府溜出來。
來這片田裡查看。
起初的幾天。
借著牛糞的溫度。
有幾株甘蔗苗甚至奇跡般地鑽出了綠芽。
李承銘偷偷跑來看過一次。
激動得在田埂上直翻跟頭。
“真活了！”
“薑安你真是個神仙！”
然而。
天有不測風雲。
就在甘蔗苗種下的第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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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著抖顫安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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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汁的臭發濁渾了出流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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