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已經沒時間問了。
棺材裡的黑線朝我腳下纏來。
我抓住那道燈光照到的地方，拚命往上爬。
說來也怪，那明明隻是光，可我的手碰上去，卻像抓住了一根繩子。
我被一點點往上拉。
身下傳來小孩尖細的聲音。
“沈九。”
我渾身一僵。
那不是陳九生。
他喊的是沈九。
“你跑不了。”
“名字在我這裡。”
我死死咬住牙，沒有回頭，也沒有答應。
下一秒，我整個人被沈青禾從墳裡拽了出來。
我趴在墳前，大口大口喘氣。
夜風一吹，我才發現自己渾身都濕透了。
沈青禾跪在我旁邊，油燈放在地上，燈火隻剩下黃豆大小。
她臉色白得嚇人。
“你在下麵看見誰了？”
我沒有回答。
我回頭看向那座墳。
墳口已經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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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裂開的縫消失不見。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我腳踝上，還殘留著一圈冰冷的手印。
我慢慢站起來。
然後，我發現不對勁。
月光照在地上。
沈青禾有影子。
白紙幡有影子。
旁邊的墳頭也有影子。
可我的腳下，空空蕩蕩。
我的影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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