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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內其餘幾名涉事的中常侍陸續趕來，眾人圍坐一堂，臉色皆是一片灰暗。
往日裡彼此之間還有些許利益摩擦，此刻麵對滅頂危機，所有分歧都暫時擱置，眾人湊在一起低聲商議對策。
有人提議暗中銷毀剩餘證據，有人想要托關係向朝中官員求情，也有人心生怯意，打算主動上交財物，以求從輕發落。
深宮之中，宦官一派人心大亂，往日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世家大族這邊，各大族的主事之人也陸續收到了消息。
袁隗坐在書房，聽著族人轉述廷尉府的調查進展，神色平靜無波。
皇城龍氣渾濁，他無法用神念推演後續走向，卻能依靠多年的朝堂閱歷判斷局勢。
“外戚借案發難，宦官深陷泥潭，雙方互相牽製，朝堂平衡再次被打破。”袁隗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
“我們世家，依舊還是按兵不動。不幫宦官，也不靠攏外戚。現在亂局初顯，過早站隊，隻會引火燒身。”
身旁族人遲疑道：“家主，多名中常侍落馬，宦官勢力受損，對我們而言難道不是機會？”
“機會背後皆是陷阱。”袁隗淡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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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將案子交給李膺，用意頗深。李膺中立剛正，查案不講情麵，顯然是陛下想要借著這樁案子，整肅朝綱。
我們貿然插手，便是自投羅網。安心觀望，等局勢明朗之後，再做打算。”
消息在三方勢力之間流轉，洛陽朝堂暗流洶湧，各方勢力各懷心思，彼此試探、防備。
而此刻的廷尉衙署，李膺已經將所有線索、證詞、涉案人員名單整理完畢。
整件案子脈絡清晰，證據確鑿，再無半點疑問。
他不敢拖延，帶上厚厚的一疊案卷，起身直奔皇宮，前往玉堂殿，當麵向劉宏稟報全部實情。
殿內內，劉宏正端坐案前翻閱各地遞來的密報。聽到門外傳來的腳步聲，擡眼望去，隻見李膺神色肅穆，捧著一大疊卷宗走了進來。
“臣，參見陛下。”李膺躬身行禮。
“免禮。”劉宏放下手中書卷，目光落在他懷中的案卷上，“案子查得如何了？”
李膺直起身，沒有多餘的客套，開門見山如實稟報。
“回陛下，臣依照旨意徹查侯覽貪腐一案，查探之後發現，此事並非侯覽一人所為。
此案牽扯五名在任中常侍，不止此次司隸賑災糧款被截流，近三年朝廷撥付的多項公費、物資，都被他們相互勾結，層層貪墨，形成了固定的利益鏈條。”
他將案卷一一鋪開，指著上麵的名單與賬目，逐條說明查證的細節，從涉案人員的身份，到每一筆錢糧的流向，再到搜集到的人證物證，講述得詳盡周全。
劉宏靜靜聽著，麵上始終神色淡然，不見絲毫意外。
他早在讓李膺查案之初，便料到宦官集團積弊已久，一樁案子必然能牽出更多問題。
等李膺將所有情況稟報完畢，殿內陷入短暫的安靜。
劉宏目光掃過卷宗上一個個名字，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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