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正在講解。
劉諶在殿門口站了片刻，看著劉辯認真聽講的樣子。
老儒講完一章，起身告辭。
劉辯擡起頭，看見劉諶站在門口，眼睛亮了一下：“皇叔來了！”
劉諶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陛下今日讀得如何？”
劉辯合上書卷：“有些地方不太懂。皇叔能不能給朕講講？”
劉諶接過書卷，看了一眼，開始講。他講得很慢，像在拆解一架精密的機器，每一個零件都拆開來讓劉辯看清楚。
劉辯學得很認真。他的眼神中有一種對知識的渴望，也有一種對眼前這個人的信任：“皇叔，朕有一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
劉諶看著他：“陛下請問。”
“大將軍是朕的舅舅，皇叔是朕的皇叔。朕不知道該信誰多一些。”
劉諶沉默了片刻。
“陛下，臣和大將軍都是陛下的人。臣會做臣該做的事，大將軍也會做大將軍該做的事。但臣可以告訴陛下一件事——”
他頓了頓，“如果有人教陛下做什麼事、說什麼話，卻不告訴陛下為什麼，那陛下就要小心了。”
劉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他低下頭，目光重新落在那捲《尚書》上。
劉諶站起身來：“陛下先讀書，臣告退。”
他轉身走出偏殿，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站在殿外的台階上，眯了眯眼睛。
他已經埋下了那顆種子，等著它在劉辯心中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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