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盡收長沙！七天之後，劉表的封賞令到了。
快馬從襄陽一路南下，過漢水，穿當陽，渡湘江，馬蹄鐵踏起的煙塵在官道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黃龍。
信使在攸縣城門前翻身下馬時，那匹驛馬的口鼻已噴出大團的白沫。
劉琦拆開漆封，一字字看去。
劉琦為長沙太守，總領長沙一切事宜。劉磐、黃忠升為中郎將。甘寧、李嚴為校尉。蔣欽、周泰為都尉。
劉琦把帛書放下，嘴角微微一彎。
老狐狸果然上道。長沙太守，這位置不高不低，既不會引起蔡氏過激的反應，又給了自己一個名正言順的根基。
此外甘寧李嚴的校尉批了，周泰蔣欽的都尉也批了。
這意味著自己麾下這班虎將，從此不再是“自稱”的軍官，而是有朝廷背書的正經武將。
至於劉磐和黃忠的中郎將，那是錦上添花。
他重新捲起帛書，笑了笑。
這便宜老爹，論識人用人的眼光確實一般，但論起權術平衡，倒真是一把好手。
而接下來的十五天，好消息像報春的燕子一樣，一隻接一隻地飛回攸縣。
三路大軍所過之處，城池皆望風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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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寧那一路最誇張，先鋒營的旗幟還沒到城下，城門便已經打開了。
守將的理由出奇地一緻：張羨都死了，我們還打個什麼勁？給誰賣命不是賣命？
劉磐那路稍微麻煩些，遇到了幾個想“堅守待援”的愣頭青，結果劉磐把張羨那柄鑲金嵌玉的“鎮南”寶劍往城下一亮，城頭的守軍便開始互相使眼色，當天夜裡便有人偷偷開了城門。
李嚴那路更是乾脆，他每到一城，不圍城，不叫陣，隻是派人進城送了一封信。信上隻有一行字：“攸縣之戰，我軍傷亡三百，斬首三千，降一萬五。將軍欲為張羨殉葬否？”
不到一個時辰，城門洞開。
十五天後，三路大軍會師於臨湘城下。
臨湘是張羨的老巢，也是長沙郡的治所。
城牆高厚，護城河寬闊，城中尚有數千守軍和張羨積攢多年的糧草輜重。
張羨之子張懌坐鎮城中，一麵派人在城頭日夜巡視，一麵遣使四處求救。
他大概還抱著一絲幻想，守住臨湘，等曹操的援軍，等局勢翻轉。
他沒有等到曹操的援軍。他等到的是魏延的刀。
入夜，臨湘南門。
一個身材魁梧、麵如重棗的青年將領，提著一顆還在滴血的頭顱，大步走向城門。
他身後跟著數十名心腹部曲，人人刀甲染血，神色肅殺。
城門守軍看清那顆頭顱的麵容時，嚇得刀都掉在了地上——那是張懌。
魏延砍斷了門閂，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城門。
城門外，三路大軍的營火連綿如星海。他單膝跪地，將那顆頭顱高高舉起。
“末將魏延，斬張懌，獻城來降！”
消息傳到攸縣的時候，劉琦不在城中。
他在城西的一片山坡上。
自從黃敘的病情穩定之後，劉琦便養成了一個習慣，每隔兩三天，便打著“讓敘公子出城透透氣、曬曬太陽、有利於恢復”的旗號，帶著黃敘出城轉轉。
這旗號冠冕堂皇，誰也挑不出毛病。
每一次，黃舞蝶自然跟隨在側。
這一次也是。
攸縣城西的這片山坡，地勢平緩，背靠一片竹林，麵朝一灣淺溪。
春末夏初的時節，溪水漲得滿滿的，漫過鵝卵石的河床，發出叮叮咚咚的響聲。
山坡上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黃的、白的、紫的，星星點點，被風一吹便波浪般起伏。
遠處的攸縣城牆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城頭的“劉”字大旗在風中懶洋洋地舒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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