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粗略數過去,至少有上萬枚。
許不眠踏入仙途以來,見過的靈石加起來都沒這麼多。
靈石旁邊,是幾疊高階符籙,以靈絲捆紮,封口處還貼著淡金色的符紙。
他認出了其中幾種,移山符、鎖靈符、蝕靈符,都是他隻在沈清璃口中聽過的東西,每一張拿出去都夠一個散修爭破頭。
還有幾件法器,雖然被禁製封著看不出品級,但光是那股透出來的靈壓,就知道不是凡品。
旁邊還有幾卷玉簡和幾本泛黃的書冊,看封麵的字跡,似乎是某種陣法的註解和功法的殘篇。
許不眠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這人是把整個周家的家底都搬出來了?還是說,這是周家幾代人的積蓄,全被他揣在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把儲物袋重新係好,貼身藏進內襯中。
這一趟,值了!
城外後山,夜色濃稠如墨。
一道黑色的身影踉蹌著落在崖壁上,腳步虛浮,剛一落地便單膝跪了下去,嘴角滲出一絲暗紅色的血。
他捂著手,透過稀疏的林木望向遠處的清河城。
城中的燈火已經重新亮起,不再有哭喊聲,不再有那九道光柱,不再有那個籠罩全城的黑色旋渦。
街道上隱約能看見人影走動,有些人在搬動雜物,有些人在攙扶傷者,一切都像是從一場噩夢中蘇醒過來。
黑袍人的眉頭皺了起來。
“陣法……破了?”
他祭出一縷神魂氣息,閉目感應了片刻,臉色驟然一變。
“奪魂子母石的氣息消失了!”
像是被什麼東西徹底吞噬了一般,連一絲殘留都沒有留下。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嵌入掌心。
“不可能!那兩枚石頭是天魂教以秘法煉製,非本教之人無法觸碰,更別說融合。周家的人沒有這個本事,清河城的那些築基修士也不懂陣法的核心。到底是誰?”
他正要進一步探查,忽然警覺地擡起頭,望向身後方向。
遠處的山道上,幾道氣息正在快速接近,修為不低,且來勢洶洶。
他目光一沉,暗罵了一聲:
“廢物!”
說完,他從袖中取出一張淡銀色的符籙,注入靈力,符紙瞬間燃成灰燼,化作一道銀光包裹住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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