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結束的鐘聲還在訓練場上空回蕩，莫裡斯已經帶著萊恩和薇拉穿過學院區的石闆路，朝死靈學派主樓的方向走去。
她沒有像其他學派長那樣留在看台上應酬，也沒有參與各學派教授之間那些比賽結束後照例要進行的寒暄和討論。
她隻是朝死靈學派長的方向微微頷首，那個麵容消瘦的老者回以一個同樣輕微的點頭，然後就轉身走向了選手通道出口，深黑色的學者袍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萊恩跟在她身後，恐怖頭盔已經放回次元袋裡，寒鐵長劍收回鞘中，穿過匕首之雲留下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薇拉走在他旁邊，淡紫色的眼眸每隔幾步就會掃過他身上傷口的位置。
教授走得很快，沒有留給她停下來檢查傷口的時間。
死靈學派主樓的門在他們身後關上，將訓練場那邊的喧囂隔絕在外。
走廊裡的魔法燈依舊散發著冷白色的光芒，無麵石像掌心的幽綠色火焰在晨光中微弱地跳躍。
莫裡斯推開辦公室的門，指了指書桌前那把給訪客準備的椅子，示意萊恩坐下，然後她轉向薇拉。
“去把葯櫃裡的強效治療藥水和那盒切割傷專用的藥膏拿來。”
薇拉已經在往葯櫃的方向走了，動作快得像是早就等著這個指令。
她打開藥櫃的玻璃門，從裡麵取出一支用紅色水晶瓶裝的強效治療藥水和一個扁平的木製藥膏盒。
萊恩在椅子上坐下。
莫裡斯站在他麵前，伸手翻看了一下他護甲上的裂口。
她的手指不輕不重，每一次觸碰都恰好落在傷口邊緣完好的皮膚上，避開了滲血的切麵。
接著她從薇拉手中接過強效治療藥水，拔開瓶塞，遞給萊恩。
萊恩沒有猶豫，直接倒入口中。
濃鬱的生命力從胃中湧起，流向四肢百骸。
傷口邊緣的肌肉組織在光芒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從一道還在淌血的開放性傷口變成了一條幹凈的紅線。
然後莫裡斯拿起木製藥膏盒，打開蓋子，從裡麵挖出一團微帶草木氣味的老綠色藥膏，動作利落地塗抹在他鎖骨舊傷旁邊的凍傷痕跡和幾處較淺的切割傷上。
“三件事。”莫裡斯一邊塗藥一邊開口，沒有寒暄，直接進入正題，“第一，你的傷口——匕首之雲的切割傷在體表，剛才服用過了治療藥水，大的切口已經初步閉合，後續的藥膏可以處理，包括肋骨那片從昨天伊薇特那場淤到現在的舊傷。從現在開始到明天早上，按時擦藥，別覺得輕傷就不當回事，魔戰士能扛住傷害不代表不需要處理傷害。”
她將藥膏盒遞給薇拉，示意她接手剩餘的塗藥工作，自己則從書桌邊緣直起身，抱起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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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在萊恩旁邊蹲下來，用指尖沾了藥膏，開始有條不紊地塗抹他左臂上幾道較淺的切口。
觸感是涼的，她的手指在塗抹的時候先停了一下，像是在找那個最不會弄疼他的力道，然後才開始用力均勻地塗抹。
她的睫毛垂著，沒有說話，但耳尖在魔法燈的黃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粉色。
“第二。”莫裡斯接著說，目光從傷口移到萊恩的眼睛，“你今天的表現，為死靈學派贏得的遠不止一座冠軍。”
她轉過身走到書桌後麵，從堆積如山的羊皮紙中抽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印著奧秘之環學院銀輝石印章的正式公文，墨跡還很新。
“我之前和你說過，學派對抗賽的最終排名，會直接影響接下來一整年的資源分配。”莫裡斯將文件放回桌麵，手指在紙張邊緣輕輕叩了兩下，“過去這些年，死靈學派在這些項目上的配額，說‘不充裕’都是在委婉。”
她頓了頓，深灰色的眼眸看向萊恩。
“今年不一樣了，資源分配的結果會在接下來幾周內陸續公布，你現在隻需要知道一件事：你在這個過程中的貢獻，不會被人忘記，學派不會忘，我更不會。”
她說這話的語氣沒有刻意加重，也沒有多餘的抒情，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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