翹起二郎腿，手指點著沙發扶手。
周成合上合同。
“沒問題。”
郭倩挑了下眉毛。
“這就簽了？不砍砍價，或者要求加點什麼附加條款？比如預付款比例，或者違約金上限？”
“不用。”周成把合同放回茶幾。
“價格公道，條款也清晰，你郭大小姐經手的合同，還不至於坑我一個養魚的。”
這話帶點捧，但周成說得平平淡淡。
郭倩聽出來了，紅唇勾起。
“你這人挺實在。”她從手邊抽出一支鋼筆，擰開筆帽遞給周成。
“不像有些泥腿子老板，合同翻來覆去研究三天，最後還找律師挑毛病，耽誤工夫。”
周成接過筆。
“我的魚，值這個價。”
他低頭，簽下自己的名字。
“爽快。”郭倩收回視線。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不扭捏，不裝蒜，比那些滿嘴跑火車，實際屁事不頂的強多了。”
周成把簽好的合同推回去。
“郭小姐過獎。生意而已。”
“叫什麼郭小姐，生分。”
郭倩拿起合同看了眼簽名，滿意地放到一邊。
“叫郭姐，或者直接叫郭倩也行，反正合同簽了，以後算是合作夥伴了。”
周成沒接話，他不想跟這女人在稱呼上多糾纏。
“合同簽了，魚我按周期送，具體對接，跟王師傅還是跟你？”
“跟我。”郭倩乾脆利落。
“王師傅隻管後廚驗收，價錢，結賬這些事，他說了不算。”
她身體微微前傾。
“對了，還有個事。帝豪酒店那邊，王師傅昨天特意找我，說想跟你長期合作。”
“他覺得你那魚品質夠硬，能撐得起酒店的高端宴席。”
周成點了點頭。
“我聽說了。”
“那你什麼意思？簽不簽？”
郭倩盯著他。
“暫時不簽。”周成說。
郭倩愣了一下。
“為什麼？價格不滿意？還是覺得帝豪那邊事兒多？”
“都不是。”周成靠向沙發背。
“我魚塘現在產能有限，沒那麼多固定量供長期合同，等過陣子規模擴大了，產量穩定了，再簽不遲。”
這倒不是推脫。
魚塘剛清理了魚藤精，靈氣滋養見效，但魚苗長成商品魚需要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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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簽長期合同，萬一交不上貨，就是違約。
郭倩想了想，點點頭。
“也行，穩紮穩打是好事，不過王師傅那邊我去說，讓他別急，你這邊一旦產量上來了，我馬上幫你牽線。”
“多謝。”周成站起身。
“這就走了？”郭倩也跟著站起來，手裡還捏著那份合同。
“魚塘那邊還有事。”周成朝門口走。
“等等。”郭倩快走兩步，擋在他前麵。
她比周成矮大半個頭，仰著臉看他，睫毛濃密，眼線微微上挑。
“周成，我剛才說的話是認真的，你這人挺對我胃口，以後有啥需要幫忙的，直接找我，別客氣。”
她說話時，身上那股濃鬱的香水味又飄了過來。
周成後退半步，拉開距離。
“郭小姐客氣，該我幫你的，剛才也幫了。”
郭倩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行，那算我欠你個人情，這份人情，郭倩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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