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偏頭疼，張大夫操心好多年了。你要是能讓她不疼，他肯定謝你。”
沈知意沒接話。車後座的彈簧有點硬，顛簸的時候硌得慌。她換了個姿勢，一隻手抓住陸征的衣擺。他騎車很穩，路不平的地方會繞開。
自行車拐進營區大門，哨兵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家屬院門口到了，沈知意跳下車。
“下午有病人嗎？”陸征問。
“沒有。”
“那歇半天。”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麼這麼閒？”
“明天要出趟遠門。”
沈知意愣了一下。“去哪？”
“去縣城。上麵開會，兩天。”
“哦。”
她轉身要進院子，陸征叫住她。
“傘帶了沒有？”
“帶了。”她從布兜裡把傘抽出來，“在這兒。”
陸征看了看那把傘。他看了兩秒，沈知意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也許是在看傘柄上那根紅繩，也許隻是確認傘在。然後他點了點頭。
“兩天就回來。”
“嗯。”
他騎上自行車，蹬了幾步，走了。沈知意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拐過彎，看不見了。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傘，又放回布兜裡。
中午，小禾從林嫂子家跑回來。
“媽媽！爸爸呢？”
“爸爸去上班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小禾給爸爸留了一個包子，放在碗裡，蓋著。”她跑到桌邊，把一個倒扣的碗掀開，裡麵果然有一個包子，白麵皮，蒸得有點塌了，是早上剩的。
沈知意看了看那個包子。“爸爸中午不回來，晚上才回來。”
“那晚上給爸爸吃。”
“晚上就涼了。”
小禾想了想。“那媽媽幫爸爸熱。”
沈知意把包子放進鍋裡，蓋上鍋蓋。“行。”
下午，沈知意坐在院子裡洗衣服。小禾蹲在旁邊玩水，用手拍盆裡的水花，水濺到沈知意袖子上，她也不躲。
“媽媽，爸爸明天要走嗎？”
“嗯。去縣城，兩天。”
“兩天是多久？”
“後天晚上回來。”
“那後天晚上小禾等爸爸吃飯。”
“好。”
沈知意把衣服搓乾淨，擰乾，抖開，搭在晾衣繩上。水珠滴下來，落在泥地上，洇成一圈深色。小禾站起來，學著沈知意的樣子，把一件小衣服抖開，搭在繩子下麵那根鐵絲上。衣服太小，搭不住，滑下來掉在地上，她撿起來，又搭了一次。這次搭住了，她滿意地拍了拍手。
“媽媽，小禾幫你晾衣服了。”
“看到了。晾得好。”
小禾蹲回去繼續玩水，過了一會兒抬頭。“媽媽，爸爸是不是在攢錢？”
“攢什麼錢？”
“買雨傘。”小禾說，“爸爸買了一把傘。”
“那不是買的，是舊的。”
“那媽媽給爸爸買一把新傘。”
沈知意把最後一件衣服晾好，甩了甩手上的水。“好。”
小禾高興了，繼續玩水，水花濺得更高了。
晚上，陸征回來，在門口換了鞋。小禾聽到聲音跑過去，拉著他的手往桌邊走。
“爸爸！小禾給你留了包子！”
她把碗掀開，包子還在。沈知意熱過了，包子冒著熱氣，白麵皮變得鬆軟，底部有點焦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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