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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沈知意背上布兜，去了鎮上。
早晨的街道還帶著涼意，供銷社門口有人蹲在台階上吃饅頭，看到她路過，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她走到鎮政府門口，大門開著，傳達室坐著一個穿藍布衣服的人，正低頭看報紙。她隔著窗口問了一聲：“請問辦診室許可證在哪兒辦？”
那人放下報紙，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診室？你是大夫？”
“是。”
“辦許可要去衛生局，鎮上沒有。你得去縣城，衛生局在東街，門口有牌子。先填申請表，再交材料。”
“有沒有電話？我先問問要帶什麼。”
“電話打不通，你直接去就行。”那人說完，又重新低下頭看報紙了。
沈知意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路過供銷社門口，看到牆上貼著一張告示，紅紙黑字，邊角被風吹得微微卷起，上麵寫著“農村醫療許可辦理指南”。她停下來，站在告示前麵看了一遍。上麵列了需要的材料：身份證明、居住證明、個人簡曆、當地衛生院推薦信。她把每一項在心裡記了一遍，沒有帶紙筆，就在腦子裡麵默念著確認了一遍順序，又確認了一遍內容。
回到家，她翻出那張長期居住證明，又翻出結婚證，放在桌上。又拿了一張紙，開始寫個人簡曆：梨樹溝人，十七歲，跟村裡的赤腳醫生學過六年，後來隨軍到了鎮上，在營區東頭開設中醫診室，為周邊群眾和軍屬提供診療服務。她寫了兩遍，字跡工整，中間沒有塗改，拿起來看了一遍，折好放進抽屜裡。
中午小禾回來，進門看到她坐在桌邊，桌上的材料還沒收：“媽媽，你在寫什麼？”
“辦許可證用的。”
“辦完就可以一直開診室了嗎？”
“辦完才可以繼續開。”
小禾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跑到灶台邊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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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知意又出了一趟門。這次去衛生院找張大夫。她走進衛生院大門的時候，走廊裡有人認出了她，喊了一聲“沈大夫”，她點了點頭沒有停下。張大夫正在診室裡寫病曆，門口沒有其他病人。他看到沈知意進來，放下筆：“你怎麼來了？”
“辦診室許可，需要衛生院推薦信。你方便嗎？”
張大夫沒有多問，從抽屜裡拿出一張信紙，抬頭印著“鎮衛生院”幾個字。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行：沈知意，隨軍家屬，在本鎮開設中醫診室，服務軍屬及周邊群眾，醫術可靠，品行端正。落款處簽了名字，蓋了章。他把信紙折好遞過來：“拿去吧。你那間診室，有沒有掛招牌？”
“掛了。”
“那好。有了招牌，又有了許可，就正式了。”
沈知意接過推薦信，看了一眼上麵的字，折好放進布兜裡。“謝謝。”
“你那個診室現在開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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