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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征走的第二天，沈知意照常去了診室。
上午來了兩個人。第一個是個老人，頭發花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進門的時候扶著門框站了一下才走進來。他說自己晚上睡不著，躺下去翻來覆去到後半夜才能合眼，有時候剛迷糊著又醒了，一晚上斷斷續續睡不到三個小時。第二天起來頭暈沒力氣，白天精神也不濟。沈知意讓他把手伸出來，把了脈，脈搏細弱，沒有力氣，像一根線在底下輕輕地跳著。又讓他伸出舌頭看了一下，舌苔薄白。她問了幾個日常的問題：平時幾點上床、睡前喝不喝水、白天有沒有午睡。老人一一回答了，說白天也睡一會兒，但睡不著，隻是躺著。沈知意想了想，開了一個溫和的安神方子，把藥味和劑量寫在紙上，交代他先吃一周看看，吃完再來複診。老人接過方子看了看，說“字寫得清楚，看著放心”，站起來走了。第二個是個中年男人，說自己肩膀疼了好幾天，抬胳膊就難受，晚上睡覺隻能側著，一翻身就疼醒。沈知意讓他坐下，捏了一下他肩膀上的幾處肌肉，摸到他肩井穴的時候他吸了一口氣，眉頭皺了一下。又問了幾句：這幾天有沒有受涼、有沒有提重東西、以前有沒有同樣的症狀。男人說前兩天乾活出汗脫了外套，可能是在風口下麵站了一會兒，沒有提重東西，以前也沒有這樣疼過。沈知意說可能是受涼了，讓他在椅子上坐好，給他紮了幾針，紮完又在疼的位置敷了一片膏藥。男人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說確實鬆快了不少，道了聲謝，付了錢，轉身走了。沈知意把銀針收好，把用過的酒精棉片丟進垃圾桶，又往針盒裡補了幾根消過毒的銀針，順手把桌麵擦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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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回家的時候，小禾正蹲在院子裡玩，手裡拿著一根草，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掃著灰，地上被她劃出一道道細痕，橫七豎八的，看起來像是一副畫到一半的圖案。沈知意喊了一聲“吃飯了”，小禾站起來跑進屋裡，洗了手坐在桌邊。她今天沒有坐那把大椅子，坐回了自己平時坐的位置，吃飯的時候也正常，夾菜、扒飯，嘴角沾了一粒米自己舔掉了，然後自己給自己盛了一碗湯，端起來喝了一口，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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