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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征走的第五天，沈知意早上起來的時候沒有數日子。她起來生火、燒水、淘米，小禾自己穿好衣服出來，坐在桌邊等粥。粥煮好了，她端上桌，小禾拿起勺子低頭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然後抬頭說：“媽媽，今天是不是第五天了？”沈知意說：“是。”小禾沒有繼續問，低頭把粥喝完了，碗底剩下一點米粒，她用手指刮了刮放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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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診室來了一個人，是個中年女人，說她肩膀疼，抬不起來。沈知意讓她坐下，按了按她的肩膀，又問了幾句，沒紮針，給她開了一貼膏藥，讓她回去貼三天。女人接過膏藥看了一眼，說“這個就行”，她點了點頭，付了錢走了。
她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把銀針盒拿出來打開看了一眼，又合上了，放在桌角。桌子左下角有一段從桌邊延伸到桌麵中央的淺裂縫，她不記得什麼時候有的，也許一直有。她看了幾秒，沒有去碰它。
中午她回到家，小禾正在院子裡翻一塊石頭看下麵的蟲子。石頭底下跑出來幾隻螞蟻，黑黑的，在土麵上四處散開，小禾蹲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伸出一根手指攔了一下，又縮回去了。沈知意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說“吃飯了”，小禾沒有立刻站起來，又看了一會兒才站起來走進去。
下午她去了供銷社，買了一包鹽，又買了一小包紅糖。劉姐在櫃台後麵算賬，抬頭看了她一眼：“今天氣色好點。”她沒有接話，把鹽和紅糖放進布兜裡，轉身走了。走到診室門口的時候她沒有進去，在門口站了幾秒鐘，然後轉身回家了。
傍晚她沒有再出門。把菜洗好切好，鍋裡的水燒開之後下了麵條，加了青菜，打了兩個雞蛋進去，蛋清在開水裡散開，變成白色的絮狀。麵煮好之後她盛了兩碗，端上桌，小禾坐在桌邊已經擺好了筷子，一雙自己的，一雙對麵的。沈知意沒有把那雙筷子收回去。
兩個人開始吃。小禾把碗裡的雞蛋先挑出來吃了，然後開始吃麵，吃了一口又一口，低頭沒有抬頭。沈知意也吃，麵有點鹹了，鹽放多了，她又往自己碗裡倒了一點開水，攪了攪，繼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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