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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意醒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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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身的時候碰到小禾的腳，涼的。她坐起來看了一眼，小禾把被子蹬開了，兩條腿露在外麵，手還攥著娃娃的一隻胳膊。她把被子拉上去蓋住她的腳，小禾翻了個身，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聲，沒有醒。
她穿好衣服出來，陸征已經醒了，正蹲在院子裡刷牙，背對著門口，肩膀上的襯衫布料隨著動作微微抻動。她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沒有叫他。他刷完牙站起來，把杯子裡的水潑在牆根下麵，轉身看到她站在門口，頓了一下。她問：“吃麵還是吃粥？”他說：“粥。”
粥熬上的時候小禾醒了。她走出來，頭發翹著，眼睛還半閉著，走到灶台邊站住了。沈知意沒有催她，她站了一會兒才開口：“爸爸呢？”沈知意朝院子方向看了一眼：“在院子裡。”她走出去，在門檻邊站了一下，看到陸征正蹲在牆根下，手裡拿著一根草，在地上劃了一下。她走過去站在他旁邊，沒有靠近，隔著一小段距離，低頭看著他手裡的草尖在地麵上留下的痕跡。他把草放在地上，站起來，也沒有開口。
粥端上桌，三個人圍坐著，沒有人說話。小禾低頭喝了幾口，抬起臉看陸征：“爸爸你帶吃的回來了嗎？”陸征說：“沒有。”小禾點了點頭，又問：“那你帶了什麼回來？”陸征想了想：“帶了一包藥材。”小禾轉頭看沈知意：“媽媽，藥材能乾什麼？”沈知意說：“能給人看病。”小禾又問：“看什麼病？”沈知意說：“看一些需要用的病。”小禾沒有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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