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抿著，眼圈紅紅的。
小魚兒站在最後麵，扛著掃帚一聲不吭地看著竈房裡那兩個人。
沈虎頭吸了一口氣。
沈虎頭：(꒦ິꈊ꒦ິ)
他轉過身伸開兩條胳膊把後頭的人往後推。
“走走走，別擠這兒了，沒看見人家哭呢嘛。”
鐵蛋被推了一個趔趄。
“誰擠了？我就看看……”
“看什麼看，走了。”
沈虎頭把一群人趕回了院子裡，自己轉身的時候擡手在臉上飛快抹了一把。
竈房裡溫如玉的哭聲小了下來，從嚎變成了啜泣，從啜泣變成了偶爾的抽噎。
他鬆開了蘇青青的肩膀退了半步，擡起手背在臉上胡亂擦了兩把。
蘇青青從腰上解下圍裙，把乾淨的那一角遞給他。
“擦擦。”
溫如玉接過圍裙角低著頭擦了擦臉，擦完了沒還，攥在手心裡。
蘇青青蹲著沒起來，右手食指上的血已經幹了，結了一層薄褐色的痂。
“溫如玉，你叫了先生。”
溫如玉的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沒掉完的淚珠子。
他張了張嘴。
“怕。”
聲音啞得厲害，一個字從嗓子裡磨出來。
蘇青青歪了下頭。
“怕什麼？”
溫如玉兩隻手揪著圍裙角，指節收攏又撐開。
“怕先生，疼。”
蘇青青的鼻腔裡衝上來一陣酸，她使勁眨了兩下眼睛，把那股勁兒壓下去了，右手伸到溫如玉麵前，食指上那道口子朝上。
“你看，這麼點大的口子，明天就好了。”
溫如玉盯著那道口子看了兩息，伸出一根手指頭輕輕碰了一下傷口旁邊的皮膚。
“不疼？”
“不疼。”
溫如玉擡起頭來看她的眼睛，嘴巴癟了一下又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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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青趕緊伸手在他腦門上按了一下。
“行了行了，再哭先生的衣裳能擰出水了。”
溫如玉的嘴角抖了一下，歪出來一個不太圓整的弧度。
蘇青青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把溫如玉從竈房裡牽出來。
院子裡十一個孩子齊刷刷站在榆樹底下，每個人臉上的神色都不太一樣。
丫丫兩隻手絞著辮子，看見溫如玉出來鬆開辮子跑過來了。
“溫如玉，你說話了。”
溫如玉低著頭臉上還帶著淚痕。
丫丫從兜裡掏出一顆紙星星塞到他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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