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丞相府的震撼“管家回去告訴老太爺，小公子今天說話了。”
趙安抱著溫如玉上了馬車，一路上嘴巴就沒合攏過，老吳頭從車轅上回了三次頭。
“趙管家，您這笑得跟廟裡彌勒佛似的，出什麼事了？”
趙安把溫如玉放在車廂裡的軟墊上，那孩子手心裡還攥著丫丫給的紙星星，另一隻手指頭在膝蓋上無聲地敲著節拍。
“快，快走，直接回府，老太爺在書房候著呢。”
馬車穿過貧民窟的窄巷拐上了正街，車輪在青石闆上碾得飛快。
溫府正門的燈籠剛點上，趙安抱著溫如玉從側門進了內院，腳步聲踩得迴廊嗡嗡響。
書房的門半掩著，油燈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一道。
趙安在門口站定了，深吸了一口氣把嗓門裡那股顫壓下去。
“老太爺，小公子回來了。”
溫廷安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沉穩得跟平時在朝堂上回話一樣。
“進來。”
趙安推開門，把溫如玉放到了地上。
溫廷安坐在書案後麵，手裡握著毛筆，一份寫了大半的奏摺攤在硯台旁邊。
他擱下筆，目光落到了溫如玉身上。
溫如玉站在書房中間，兩隻腳穿著緞麵小鞋踩在地毯上，身子比早上出門時鬆了不少，肩膀沒有那麼端著了。
溫廷安沒出聲，等著。
趙安在旁邊站不住了，嘴巴開了又合，使勁攥著袖口。
溫如玉擡起頭來看了他祖父一眼，嘴唇動了兩下。
“祖，祖父。”
溫廷安手裡那支擱在筆架上的毛筆滑了下去，咕嚕滾到了硯台邊上，筆尖蹭了一道墨在奏摺上。
他沒去撿。
兩隻手撐在書案沿上，十根手指頭的骨節凸了出來。
溫廷安：(꒦ꈊ꒦)
“你……再說一遍。”
溫如玉站在原地，嗓音還是啞的，但比傍晚在竈房裡的那兩聲清楚了些許。
“祖父。”
溫廷安從書案後麵站起來的時候，椅子往後拖了一聲悶響，他繞過來走到溫如玉麵前，兩條腿彎下去蹲在了地毯上。
這位當朝丞相的膝蓋磕在硬木地闆邊緣，他沒覺出來，兩隻手伸出去捧著溫如玉的臉，掌心貼著那兩團小小的腮幫子。
“三年了。”
聲音從喉嚨底部磨出來的，尾音碎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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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站在門口拿袖子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
溫如玉被他祖父的大手捧著臉，眼珠子轉了一下，嘴巴又張開了。
“祖父，先生說……明天見。”
溫廷安把孩子拉進了懷裡，下巴擱在那顆小腦袋頂上，兩條花白的眉毛擰成了一團，眼角的紋路裡滲出來的東西順著鼻樑滑了下去。
趙安在門口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使勁往回吸。
“老太爺，小公子今天在學園裡不光說話了，還跟別的孩子一起玩沙堡，還敲了木琴。”
溫廷安鬆開溫如玉，用手背在臉上抹了一把，站起來的時候膝蓋咯吱響了兩聲。
“蘇姑娘用了什麼法子？”
“沙盤，就是一種在桌上玩沙子的東西，還有木琴，小公子跟著旋律敲桌子，後來自己去敲木琴了，再後來蘇姑娘切菜割了手指頭，小公子看見了就喊出了先生兩個字。”
溫廷安站在書房中間，兩隻手背到身後，盯著窗外那棵老槐樹的黑影看了好一陣子。
“備車。”
趙安愣了一下。
“老太爺，這會兒天都黑了……”
“明天一早，備車。”
趙安：(°꒶°)
“去哪？”
溫廷安回到書案後麵坐下來，把那支滾到硯台邊上的毛筆撿起來擱回筆架。
“去蘇姑娘的學園，我親自去看。”
第二天辰時，貧民窟的巷口停了兩輛馬車。
前頭那輛是趙安每天接送溫如玉的，後麵跟了一輛更大的，車轅上雕著暗紋，車簾是半新的墨綠綢子。
巷口王婆子蹲在水井邊上洗衣裳，脖子擰過來盯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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