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孩子即答案“明日。”
這兩個字從金鑾殿傳到貧民窟的時候，太陽還沒落山。
蘇青青從宮門口出來的時候，腳步比進去的時候快了兩拍，趙安的馬車在宮牆根底下停著，老吳頭從車轅上跳下來掀簾子。
“蘇姑娘，怎麼樣？”
“明天帶孩子進宮。”
趙安在車裡吸了口冷氣。
“帶哪個？”
“沈虎頭，溫如玉。”
馬車在巷口停的時候，沈虎頭正蹲在院門口啃肉乾，嘴巴塞得滿滿的看見蘇青青跳下車，一骨碌站起來了。
“先生，皇上長什麼樣，你答應跟小魚兒說的。”
蘇青青把布包甩到竈台上，拍了拍他腦袋。
“明天你自己去看。”
沈虎頭的肉乾從嘴巴裡掉出來了。
沈虎頭：(Ꙩ꒶Ꙩ)
“我去看？我去宮裡？”
“皇上要看先生教的學生，你和溫如玉明天跟我進宮。”
沈虎頭兩條腿在原地蹦了三下，鐵蛋從教室裡衝出來抓著門框。
“虎頭要去見皇上了？那我呢？”
“你在家看著弟弟妹妹們。”
鐵蛋的嘴巴癟了下去。
鐵蛋：(ꐦꙪ⌓Ꙫ)
“憑什麼每次好事都是虎頭。”
丫丫從鐵蛋背後鑽出來拉著溫如玉的袖口。
“溫如玉也去？”
溫如玉站在丫丫旁邊，嘴唇動了一下。
“先生，我也去嗎？”
蘇青青蹲下來跟他平視。
“你去，先生陪著你，跟在園子裡一樣，不用怕。”
溫如玉的手指頭在衣擺上蜷了一下，點了頭。
當晚蘇青青把兩個孩子的衣裳拾掇了一遍，沈虎頭的棉衫領口有個豁口，她拿針線縫了三針，溫如玉的緞麵小鞋擦乾淨了擺在門口。
小魚兒蹲在竈膛口那邊看她穿針引線，半晌冒了一句。
“先生，宮裡的人要是為難虎頭和溫如玉怎麼辦？”
蘇青青把線頭咬斷了。
“為難不了，他們倆的本事在身上，誰也拿不走。”
第二天卯時，兩輛馬車到了宮門口。
沈虎頭從車簾裡探出腦袋，兩隻眼珠子瞪得溜圓。
“先生，這門咋這麼大，我家大門都沒這麼寬。”
蘇青青拉著他下了車，另一邊趙安抱著溫如玉也下來了。
兩個孩子站在宮門台階底下，一個虎頭虎腦挺著胸脯，一個清秀瘦小攥著蘇青青的衣擺。
引路太監帶著三個人穿過迴廊進了殿門。
金鑾殿裡今天的人比昨天少了些，但該在的都在。
永寧帝坐在龍椅上，手裡捧著一盞茶，見三個人進來，目光先落到了兩個孩子身上。
沈虎頭走到殿中央，兩隻腳站穩了，雙手拱在胸前彎腰作揖，腰彎到位角度不多不少。
“學生沈虎頭，拜見陛下。”
嗓門中氣十足，在大殿裡轉了兩個來回。
兩排朝臣裡頭有幾個人的眉毛挑了起來，沈鐵山站在武將那列，嘴巴咧得耳朵根都快掛不住了。
永寧帝把茶碗擱下了。
“沈鐵山的兒子？”
“回陛下，正是。”
“聽說你以前掀了三個先生的桌子？”
沈虎頭的臉紅了一下，但沒躲。
“回陛下，以前是學生不懂事，先生教了學生一句話，犯了錯認了改，改了就是好孩子。學生改了。”
永寧帝的嘴角動了一下，轉頭看了沈鐵山一眼。
沈鐵山的臉上那表情，嘴巴合不攏眼眶又泛紅，擰成了一種很難形容的褶子。
永寧帝的目光移到了溫如玉身上。
溫如玉站在蘇青青身後半步的位置，兩隻手垂在身側，肩膀端著，臉色有些白。
永寧帝放緩了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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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溫家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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