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的軍戶不比京城的百姓,這幫人脾氣硬得跟城牆磚一個德性,你讓他們送孩子來讀書,十個裡頭有九個笑你。”
蘇青青把沙盤上的棋子收回了布袋裡。
“陳都督,京城貧民窟的家長剛開始也笑我,笑到後來全哭了。”
楚暮寒:(ꒉ꒶ꒉ)
陳奎盯著她看了兩息,咧嘴露了一排黃牙。
“有種,沈鐵山沒吹牛。”
從帥帳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涼州的風沙在黃昏裡捲成了一層灰幕。
蘇青青和楚暮寒並排走在營區的土路上,兩個人的鞋底磨在碎石子上嚓嚓響。
楚暮寒開了口。
“陳都督這關過了,但他說得對,軍戶家長那頭才是硬骨頭。”
蘇青青的手指頭從布包帶子上鬆開了,兩隻手揣進了袖口。
“涼州的事交給你了,先把空地圍起來搭架子,教具我讓人從京城運過來,第一批軍戶家的孩子你得一個一個上門去請。”
楚暮寒的腳步頓了一下。
“上門請?”
“不是請客吃飯那種請,是蹲到人家門口,讓他們看到你的誠意。”
蘇青青停了腳回頭看了他一眼。
“楚編修,涼州不是翰林院,在這裡你得把身段放到地上去。”
楚暮寒的嘴巴綳了兩息,手指頭碰了碰袖口裡那遝寫好的高頻字表。
“蘇姑娘放心。”
蘇青青轉過身繼續走,黃昏的風把她袖口吹得鼓了起來。
“我在涼州待三天幫你把架子搭好,三天後回京城,學園那邊的孩子不能沒人管太久。”
楚暮寒跟在她後頭半步的位置,答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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