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調查期間的支持“蘇先生教了我們四年，我從一個字不認識到能背兵法三卷，這是妖術能教出來的嗎？”
沈虎頭的嗓門在府衙門口的石闆地上碾了兩遍才散。
楚暮寒趕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半截，他從馬背上翻下來袍角都沒撣，直接衝進了丞相府的書房。
溫廷安坐在案前，手裡端著一碗涼透了的茶。
“楚編修，坐。”
楚暮寒沒坐，兩隻手撐在案前的桌沿上，指節上的薄繭磨著木頭紋路。
“溫丞相，那份摺子我看了，他們說蘇姑娘用妖術治好溫如玉，這帽子扣得太大了。”
溫廷安把茶碗擱下了。
“老夫知道。”
楚暮寒：(ꐦꒉ⌓ꒉ)
“知道怎麼還讓他們把封條貼上去了？”
溫廷安的目光從茶碗上移到了楚暮寒臉上。
“楚編修，你在涼州待了兩年，朝堂上的彎繞繞你不熟，老夫跟你說一句實話。”
“您說。”
“陛下那天在朝上說查而不是說關，說調查而不是說定罪，這兩個字的區別你聽出來了嗎？”
楚暮寒的手指頭在桌沿上鬆了半分。
溫廷安端起那碗涼茶又擱下去了。
“查完了沒事，反倒堵了保守派的嘴，陛下這是在給蘇教諭一個名正言順的清白。”
楚暮寒的呼吸從嗓子眼裡悶了一聲出來。
“但查的這段日子，她一個人被關在院子裡，孩子們全散了，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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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廷安的手掌在桌麵上翻了個麵。
“所以才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什麼事？”
“查古籍，把蘇教諭用的那些教法的出處全找出來，因材施教是論語裡的，寓教於樂是禮記裡的，你是翰林院出來的人，這些東西你比誰都清楚。”
楚暮寒的手從桌沿上收了回來，手指頭在袖口裡碰了碰那支隨身帶的炭條筆。
“溫丞相，我今晚就去翰林院的書庫。”
溫廷安點了一下頭。
“還有一樁，沈鐵山那頭你不用管，他已經去聯絡武將了，明天一早會有五位四品以上的武官聯名上書擔保。”
楚暮寒轉身往門口走了兩步，腳在門檻上停了。
“溫丞相，太醫院的診斷記錄還在嗎？”
溫廷安的嘴角那道線動了半分。
“在，如玉三年裡看了十七次太醫，每次的脈案和藥方全有存檔，老夫明天在朝上出示。”
溫廷安：(ˊ꒳ˊ)
楚暮寒點了頭跨出了門檻，夜風灌進了領口裡。
丞相府門口的燈籠在風裡晃了兩下，他站在台階上看了一眼月亮，手從袖口裡抽出來攥了拳頭，轉身往翰林院的方向走了。
翰林院的書庫落了三層灰。
楚暮寒把油燈擱在架子頂上，從第一排書架開始翻，論語翻到了衛靈公篇，指頭在那行字上按了一截。
有教無類。
他把這四個字抄在了紙箋上，翻到了下一卷。
子路篇，不憤不啟悱不發。
再翻，學而篇，溫故而知新。
一卷一卷地翻下去，油燈的芯燒短了兩截，桌麵上的紙箋摞了七八張。
到了後半夜，他翻到了禮記的學記篇，手指頭在一行字上頓住了。
善歌者使人繼其聲，善教者使人繼其誌。
楚暮寒把這一行抄完了，筆尖在紙麵上頓了一下，墨點洇開了一小圈。
他把筆擱下來揉了揉眉心，嘴裡低聲念了一遍那句話。
“善教者使人繼其誌。”
油燈在架子頂上跳了兩下，書庫裡除了他翻書的聲響沒有別的動靜。
第二天一早，朝堂。
沈鐵山帶著五位武將齊齊站到了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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