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的賬不能用修糧倉的思路來算，蘇教諭的報告你帶回去讓度支司的人都看。”
王崇禮把報告和文書捧在手裡彎了腰。
“臣遵旨。”
他轉身往門外走的時候腳步穩當，麵上看不出什麼來，但走到門檻上的時候偏了半截頭，嗓音壓得隻夠兩步之內的人聽見。
“蘇教諭用銀子的手筆，可比我們戶部大方多了。”
蘇青青站在案前沒轉頭，手掌擱在身前，手指頭在衣帶上碰了一下沒接話。
王崇禮的腳步出了門檻碾著石板路走遠了。
永寧帝坐回了案後，手指頭在扶手上重新敲了起來。
“蘇教諭，王崇禮這個人不是壞人，他管著全國的銀子，花一分肉疼一分，你別跟他置氣。”
蘇青青彎了腰。
“臣女不跟他置氣，但臣女也不能讓蒙師們到了地方沒銀子蓋學堂。”
永寧帝的手掌擺了一下。
“回去吧，銀子的事朕盯著。”
蘇青青退出偏殿的時候日頭已經偏到了西邊，宮牆上的影子拉得長的。
楚暮寒等在宮門外頭的石階下麵，手裡攥著一支炭條筆在指縫間轉。
“怎麼樣？”
蘇青青從石階上走下來，手掌拍了衣帶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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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子三天內到，王崇禮被訓了。”
楚暮寒的手指頭停了。
“訓完就服了？”
蘇青青邁著步子往巷口方向走，腳步聲碎在了石板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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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不服不重要，銀子到就行。”
楚暮寒跟在後麵走了兩步。
“蘇娘子，王崇禮這個人被訓了不會算完，戶部的人心眼多，這回明著卡不住了，下回就在賬目審核上做文章。”
蘇青青的腳步沒停。
“所以咱們的賬必須比他還細，每一文錢花到哪了都得有據可查，讓他想挑刺都找不到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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