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確實是聖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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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迪南啊。”李軒目光沉凝：“今晚你能認出這東西，我很高興，說明你得到過主的青睞，就該知道，能攜帶聖物執行任務的人，不需要令符。”
斐迪南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這句話是純粹的賭，李軒賭的是，教廷高層行事隱秘，越高級別的任務越不會走明麵流程。
就像某些部門，真正乾活的從來不帶工作證，帶工作證的都在坐辦公室喝茶。
果然，斐迪南點了點頭，神色尷尬：“屬下冒昧了。”
李軒心裡鬆了口氣，他伸手拿起手槍，在指尖轉了一圈，又重新別回腰後。
這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看起來對這件聖物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斐迪南忽然站起身，走到牆角那個鐵櫃子前，從懷裡摸出一把銅鑰匙，打開櫃門。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之前收走的阿莫西林，還有幾袋金幣、幾卷羊皮紙、一摞賬冊。
他把藥瓶捧出來，雙手遞給李軒：“聖使大人，這些聖藥是您帶來的，屬下不敢擅留，原物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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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軒掃了一眼那些透明瓶子裡裝著的雙色膠囊，心中一動。
他沒有急著接，反而往後靠了靠，翹起二郎腿：“孩子，你很懂事，主很欣賞你。”
“謝聖使大人誇獎。”
“拿去吧。”李軒抬手指了指藥瓶，“這些藥，算這段時間你在鐵釘鎮配合巡查的獎勵。”
斐迪南愣了一瞬，隨即眼底湧出狂喜，這是聖使認可他了。小心翼翼地捧回藥瓶，動作比之前更恭敬了幾分。
“是，是，屬下必定竭儘全力協助聖使大人。”
斐迪南關好櫃門，轉過身來，臉上堆滿了笑容，但笑意裡藏著一絲不安，他在猶豫。
李軒看出來了，這老東西還有事沒說完。
“還有事？”
“聖使大人明察秋毫。”斐迪南賠笑道，隨即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某種決心，“有一件事，屬下想請您定奪。”
“說吧。”
“鐵釘鎮今年的救濟糧……”斐迪南觀察著李軒的表情，每一個字都不斷斟酌，“按王國協定，應按戶按人頭發放，但屬下見鎮民尚能自給，便酌情將其中七成調撥至紅門關糧商，換來的金幣，用於充實教堂財庫。”
他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等著李軒的反應。
李軒一愣，救濟糧……那不是鐵爐王國與教廷協定交換的糧食嘛？
全鎮的救命糧，被這老神棍賣了？他想起孩子們喝灰薯粥時捧著碗小心翼翼的樣子，頓時臉色有些不快。
斐迪南見他不說話，心中一緊，連忙補充道：“倒賣所得金幣，屬下願分一半給聖使大人，以後每年的救濟糧到鎮，皆按此例辦理。”
“你倒是想得周到。”李軒恢複淡然，但握著杯子的手指有些發緊，“一半是多少？”
“約六十枚金幣。”
六十枚金幣。
對於一個偏遠小鎮來說，這是天文數字。
李軒一瞬間甚至有些恍惚，這些錢足夠給梯田添置一批新農具，給每個孩子做一套衣服，讓全鎮人吃飽兩個月。
但他現在是“聖使”，不是農務官。
李軒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斐迪南麵前，低頭看著這個滿頭白發的老神父，忽然笑了一下。
“孩子，你很有慧根。”
斐迪南被他這一句“孩子”叫得渾身舒泰，臉上的褶子全堆到了一起。
“主說過，誠實的人，必蒙恩福。”李軒伸手，拍了拍斐迪南的肩膀，“主會記住你的奉獻，斐迪南神父。”
斐迪南激動得眼眶都有些泛紅，他等了多少年？從蓋倫閣下的紅人，被貶到這個灰雪飄灑的鬼地方，整整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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