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激動了”。賽勒斯後來每次見到弗立維，都會往曼蒂身後躲一點。但他還是會從曼蒂腿後麵探出頭來，看著弗立維笑。
曼蒂摸了摸他的頭。
斯普勞特教授在溫室門口攔住了賽勒斯，給了他一塊蛋糕。南瓜蛋糕，上麵撒了糖霜，用一張乾淨的紙包著。“廚房多要的，”斯普勞特說，圓圓的臉上堆滿了笑，“你媽媽以前在我的課上種過一株很漂亮的泡泡莖。”
曼蒂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她記得那株泡泡莖。她還記得斯普勞特當年對她說過的話——“你有綠手指，斯科特小姐。你應該考慮來我的N.E.W.T.提高班。”
後來斯普勞特沒有再提過提高班的事。不是因為她成績不好了。是因為提高班的名額有限，並且她當時“死”了。
賽勒斯接過蛋糕，說“謝謝斯普勞特教授”。斯普勞特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賽勒斯咬了一口蛋糕，說“媽媽不會種花，她把家裡那盆仙人掌澆死了”。斯普勞特笑得彎下了腰，眼淚都出來了。
曼蒂也笑了。
但她的笑不太一樣。
霍琦夫人有一天在飛行課場地上看見賽勒斯蹲在草坪上，手裡攥著一根樹枝，假裝在騎掃帚。她走過去，站在他旁邊看了一會兒。“你姿勢不對，”霍琦夫人說，黃色的眼睛盯著他，“腿夾緊，身體前傾。”賽勒斯擡頭看著她，然後用力夾緊了那根樹枝。
曼蒂站在遠處的走廊窗邊，看著他們。
當年一年級的時候，霍琦夫人也糾正過她的姿勢。說她的膝蓋太緊了，掃帚會不高興的。曼蒂信了，鬆了鬆膝蓋。霍琦夫人說“不對，掃帚是騙你的”。全班都笑了。曼蒂也笑了。
後來魁地奇學院比賽上不再有拉文克勞學生和她一組了。霍琦夫人說她“可以自己飛一圈”，語氣很輕，像在安慰什麼。
賽勒斯騎著樹枝在草坪上跑了一圈。霍琦夫人站在原地看著他，搖了搖頭，但嘴角沒有放下來。
曼蒂從窗邊轉過身，走了。
龐弗雷夫人在校醫院裡給賽勒斯準備了一張小床。不是因為他病了——是因為她說“這孩子看起來太瘦了”。她給他量了身高體重，記在一張小卡片上，跟他說“下個月再來，我要看看你有沒有長大”。賽勒斯站在秤上，一動不敢動。龐弗雷夫人遞給他一杯熱可可，說“喝了再走”。
曼蒂坐在校醫院的椅子上，看著這一切。
龐弗雷夫人當年也給她遞過熱可可。是兩次。
第一次是在那杯迷情劑之後。曼蒂坐在校醫院的床上，衣服換了新的，頭髮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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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弗雷夫人沒有說話，把熱可可放在她手裡，幫她攏了攏被子。她也沒有說話。她喝了那杯可可。她記得那個味道。那個味道和現在賽勒斯杯子裡的味道是一樣的。
但龐弗雷夫人不知道那杯迷情劑是誰灌的。不知道衣服是誰扯亂的。不知道曼蒂胳膊上的淤青是誰留下的。
曼蒂沒有說。
她不能說。
說了也沒用。
第二次是因為諾特對她的倒掛金鐘事件，有的熱可可。
她知道他們為什麼欺負她。
四人組——因為她和斯內普走得近。因為小天狼星那點彆扭的、說不出口的在意。因為格蘭芬多的學生都認為她是黑巫師、是食死徒。
斯萊特林的學生——因為她應該是羅齊爾，或者是布萊克，卻不是純血，還比他們所有人都耀眼，比他們都優秀。
其他的學生——看她不敢反抗，就覺得她是軟柿子，誰都來踩一腳。
還有人心底裡嫉妒她的天賦、成績與美貌，見她落難，便跟著踩得更用力了。
沒有人幫她。
那些對她笑過的教授，後來不再看她的眼睛。
不是因為他們不喜歡她了。是因為他們不知道該怎麼看她。
曼蒂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熱可可。當年那杯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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